很多宮人聽到父子二人的爭吵,雖然沒聽清在吵什么,事卻傳了出去。
翌日早朝,見到蕭泫,前幾排的官員總覺得他憔悴很多。
商討完國事,蕭泫主動說起一事:“是朕不孝,這幾日在法華寺為太上皇祈福,沒想到卻累到他。”
“朕想著送太上皇去皇家別院休養,各位愛卿意下如何?”
百官一時沒敢說話,昨日剛聽說陛下父子爭吵,今日就送太上皇去皇家別院,看來沒談攏,也不知到底是何事。
袁尚書笑著出列:“陛下孝順,皇家別院風景奇特,涼爽宜人,又正值夏季炎熱,的確適合太上皇養身體。”
“那就這樣定了。”蕭泫頷首:“還有一事,父皇自從上次中毒,身體大不如前,朕詢問過太醫,身邊伺候的人太多對父皇不好。”
“朕想著沒有生養過的妃嬪,嬪以下送去法華寺,出家為尼,為大周和父皇祈福。嬪以上可選擇回歸本家。”
“生養過的妃嬪可同父皇去皇家別院,也可住去子女府上,眾愛卿以為如何?”
百官聞下巴都要掉了,到底出了何事,竟引新帝這般大動干戈?
若是太上皇駕崩,的確該如此安排,可他們是禪位。
禮部尚書出列:“陛下,現在遣散太妃太嬪,是不是太早了些?”
蕭泫頷首:“若父皇身體康健,的確是早了些。可諸位愛卿也知后宮爭寵的手段,父皇現在身體大不如前,怎能受得住?”
“若是因此耽誤太上皇休養,誰來擔責?朕還想多陪父皇幾年,多盡盡孝心。”
大殿頓時鴉雀無聲,陛下說得不無可能,真出問題誰都無法擔責。
而且如今新舊兩任皇帝,他們自然知道該順著哪個。
即便太上皇還能再活幾年,論起手腕,他已經比不過新帝。
“陛下如此安排甚妥。”禮部尚書轉了話鋒。
“好,這件事交給禮部去辦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下朝后,蕭泫留下魏丞相用早膳。
餐桌上,魏丞相見他眉心緊蹙,知曉是有事,主動開口詢問:“陛下可是遇到什么難事?”
蕭泫看著滿桌子的菜,一點胃口也沒有,放下筷子,靠回椅背。
“不瞞魏相,朕離開這些日子,是去外面找王妃。”
魏丞相大驚,筷子都嚇掉了:“王妃不是在法華寺祈福嗎?”
蕭泫搖頭:“她給朕留了和離書,逃走了。”
魏丞相更驚訝:“陛下可知是何緣由?”
“她要做的可是一國之母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天下女子求都求不來,王妃為何要逃?”
蕭泫臉上閃過苦楚,什么一國之母,她從未放在眼里。
就連他們二人之間,選擇權也一直在她手中。
“因為訂婚前,朕答應過她這輩子只她一人。如果做不到,便要放她離開。”
魏丞相明白了,原來陛下不納妾是成婚前就答應好的。
由此看來,太上皇的以死相逼,還有他勸燕王妃的肺腑之,都是她離開的原因之一。
是他低看了這位燕王妃,寧愿放棄后位,也要堅定她的信念。
不知蕭泫愁得是何事,魏丞相試探問道:“陛下是想找回王妃,從此后宮只她一人。還是想簽下和離書,讓臣想辦法,不讓您背上……不好的名聲?”
蕭泫不知魏丞相是不是故意的,他怕背上什么罵名,找他來的目的還不明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