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希沅坐去桌案:“筆墨伺候。”
蓮心趕緊鋪好紙張,石榴磨墨。
顧希沅筆下生風,一封一封信寫出。
她并未背著蓮心石榴,導致二人看到信的內容,四只眼睛瞪得越來越圓。
王妃怎會同時給江老爺寫五封信?
很快就發現,又給她娘親寫了六封,誠少爺也是六封,王妃到底要干什么?
緊接著,她們又看到給珍寶閣掌柜寫的信,給布莊掌柜和醫館掌柜寫的信,甚至還有給寧姝和陳伊寫的信。
二人心中涌上極其不好的預感,王妃這是在同他們告別?
王妃是……要走?
二人的心越來越慌,石榴忍不住問了出來:王妃,您如今已經是一國之母,很快就要立為皇后,為何要離開?”
顧希沅嘆氣:“沒辦法,我做不了一代賢后,只能退位讓賢。”
二人驚呆了:“王妃,那可是皇后的位置。”
“皇后又如何?最不自在的就是皇后。”顧希沅手中的筆未停。
蓮心抿了抿唇,試探著問道:“那陛下呢?您和陛下這般恩愛。”
提到蕭泫,顧希沅的臉上閃過不舍,很快又釋然:“我們在一起這段日子很美好,這就夠了。”
“沒有誰能一輩子都如新婚燕爾,我們已經擁有過最好的回憶,讓美好停留在這即可。”
顧希沅停下筆,拿起信放在一旁晾干:“再走下去,怕是要生怨了。”
“王妃是說陛下選妃的事?”
顧希沅頷首:“我不愿委屈自已,也不愿他為了這件事,爭來斗去,到最后眾叛親離。”
二人心中短暫不忍,而后神情逐漸堅定:“王妃說的有道理,王妃想怎么做,只管吩咐奴婢。”
“你們如常即可,只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王妃,我們不用收拾東西嗎?”
顧希沅搖頭:“不用。”
蓮心不解:“既然我們都出來了,為何不趁早離開?”
顧希沅笑她們想的簡單:“我們才剛到,一日不露面,就容易被他知曉。他心思縝密,不像普通武夫想的簡單,時間短定然躲不開他的追查。”
“我們要逃,就要成功逃走,否則這輩子都沒有機會。”
“奴婢們明白了。”
翌日,顧希沅并未出屋子。
果然,影七親自來問,被石榴攔住:“王妃在誦經,不可打擾。”
聽到屋子里傳出的木魚聲,影七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接下來兩日,顧希沅依然沒有出門。
影七又來請安,石榴依然以王妃要誠心禮佛拒之。
“王妃還是要出院子透透氣,一直在屋里悶著不好。”
石榴笑道:“放心吧,我們有開窗,王妃也是怕心不誠,會惹佛祖怪罪。”
顧希沅這時出聲:“影七可是有事?”
影七趕緊行禮:“回稟王妃,屬下沒事。”
“那就好,無事不要打擾本王妃誦經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此時他沒看到,顧希沅正歪在榻上吃著瓜果,蓮心在一下一下敲著木魚。
影七退出院子,如常給蕭泫傳信:王妃每日誦經虔誠,這幾日飲食正常,并未出門。
傍晚,蕭泫收到信,不知為何,明明沒有怪異之處,卻總覺得心里不踏實。
許是因為她很少有幾日不出門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