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    沈明棠仗著孟清婉不在家，周老夫人又住在一樓，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發泄自己的憤怒與不甘。
    對。
    這個孩子不能留。
    她掏出手機，忙不迭預約起婦產科的號。
    “大晚上的，你發什么瘋？？”
    孟清婉的聲音突然隔著衛生間的門傳來，沈明棠一個激靈，一邊將驗孕棒扔進垃圾桶，又抽了幾張紙巾蓋上，一邊將手機熄屏，才走過去開門。
    “媽，您不是和徐太太去聚會了，怎么這么早回來？”
    “不早點回來，怎么能聽見你發瘋？”
    孟清婉斜了她一眼，狐疑地掃過衛生間內的滿地狼藉，“你這是怎么了，別是又干出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？”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”
    沈明棠神色自若，隨口扯出一個理由：“我只是剛剛聽說了一點溫頌的消息，媽，您聽說了嗎，她和霍家現在關系非常好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就少去招惹她！”
    孟清婉生怕她給周家惹回來什么麻煩，說罷，又不忘警告一句：“你最好也安分一點，要是讓我知道你干出什么丟我們周家臉面的事，沒你好日子過！”
    “知道了！您放心吧！”
    等把孟清婉送出房間，沈明棠合上房門，才感覺到自己后背都浸出了冷汗。
    打開手機，又一陣后怕地把那個剛掛上的號，給取消了。
    只要去醫院，周家只要稍一留心，就能查出端倪。
    可……
    這個孩子……
    沈明棠瞇了瞇眸子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    這個野種，也未必是個累贅！
    發揮點用處也不是不行！
    -
    周聿川回到景園，坐在空蕩的客廳內，仰頭望著天花板。
    從海城回來的這些時日，他每天都是這么過來的。
    那些從樓上偶爾傳來的細微動靜，是他唯一的慰藉，他可以用來安慰自己，他離小頌并不遠。
    沈明棠的話，也在他腦海里叫囂著。
    溫頌優秀又漂亮，只要離了婚，身邊會有優秀的異性圍上去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    可是他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。
    明明，該是他的妻子才對。
    思索間，周聿川的視線落到了茶幾上的牛皮紙袋上。
    他一直沒想好，該找個什么合適的時機，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溫頌。
    怕她好不容易和商郁和好了，知道真相后，會接受不了。
    可此時此刻，他想不出別的辦法了，他唯一能重新回到她身邊的方式，只剩下這一個。
    告訴她真相。
    傾盡所有幫她報仇。
    周聿川猶豫片刻后，終是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。
    那邊，溫頌剛和商郁吃完飯，回到景園樓下。
    這頓飯，她吃得并不開心，商郁也看在眼里，見她邁著腿飛快地走在前面，心念微動，上去牽住她的手。
    “如果我說，我后悔過，你是不是會好受一點？”
    男人的嗓音清冽又透著一絲輕哄的意味。
    他從來沒和任何人承認過這件事。
    他確實是后悔過。
    很多個日夜他都會冒出這個念頭，如果他的勢力夠強大，是不是就可以將她一直好好護在羽翼之下。
    溫頌腳步微頓，仰頭就看向他，問出了那個困擾她很多年的問題，“如果后悔，那你當年為什么不要我？商郁，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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