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下外套掛好,她拿起圍巾,朝傭人走過去,讓傭人幫忙把圍巾還給秦珩。
傭人笑道:“不用專門去還,明天珩少肯定會來,到時你還給他就好了。”
傭人笑得很八卦。
她又說:“我們私下都猜,珩少肯定喜歡你。一有空他就往我們家跑,一來就去樓上找你,這不是喜歡是什么?”
妍大眼睛沉了沉。
以前她年紀小,這幫傭人不好明說。
過了年,她就十七了,這幫傭人便沒了顧忌。
妍輕聲說:“這種話不要亂說,他有女朋友。”
“前幾天那個蚩小姐嗎?那姑娘路數太野,和珩少格格不入。放心好了,她們都是流水的兵,你才是鐵打的營盤。你們一起長大,這么多年,珩少對你怎么樣,別人不知道,我們是知道的。”
妍急忙道:“不是,你們不要亂說。”
她抱著圍巾上樓。
把圍巾放到沙發上,她走到學習桌前坐下,拿起筆開始做試卷。
做著做著,總感覺身后有人。
她心里毛毛的,猛一回頭,身后空無一人。
視線落到沙發的圍巾上,長長的圍巾,很洋氣的灰色,上面繡著某個奢牌的品牌標志。
他一直都是很時尚的人,衣服要么穿高定,要么穿奢牌最新款。
每到新款發售,都會有奢牌柜哥柜姐,往他家送衣服首飾和包,任他挑選。
這個山莊最時尚的兩個人,一是秦珩,一是顧楚楚。
那樣時尚的貴公子,即使喜歡她,也不過是高高在上的狎昵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她不會成為秦小昭第二。
她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手機響了。
妍拿起手機。
是秦珩打來的,“回房怎么不跟我打聲招呼?”
妍道:“你回家吧,陸妍姐姐很優秀,很適合你。”
秦珩勾了勾唇角,“你偷聽我打電話?”
“你聲音不小,我沒偷聽。”
“我和陸妍是挺適合。”說完秦珩就后悔。
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賭氣?
妍語氣平靜,“以后不要來看我了,你我年齡差得不多,很容易惹人非議。你既然有女朋友了,就要避嫌。我有蘇婳奶奶、北弦爺爺、舟舟哥,還有林拓叔叔疼,我很知足。”
秦珩莫名地有點生氣,“我談了女朋友,就得和你劃清界限?是不是山莊里所有年輕的單身女性,我都得跟她們劃清界限?談個女朋友,就得搞得六親不認?這是什么邏輯?”
“我和她們不一樣,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。”
頓一下,秦珩道:“我和陸妍不是真談,只是為了應付雙方家長,成天被逼著去相親,很煩。”
妍靜靜聽完,說:“你們可以真談。”
秦珩笑著罵:“你怎么比我媽還媽?再這樣,我該煩你了。”
妍想,挺好的。
煩吧。
煩她就不會來給她送這送那,不會來看她,不會強行帶她出去玩,最好也別跟她說話。
妍說:“我該寫作業了。”
秦珩嗔道:“每次找你,給你打電話,都是寫作業寫作業。那么忙,也沒耽誤你織毛衣、做花燈,給大家做禮物。”
他做事光明磊落,不愛避人。
蘇婳和顧北弦在一旁聽到了。
二人對視一眼。
秦珩這幽怨的語氣,哪像哥哥對妹妹?
倒像受了委屈的男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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