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正派人沒有偏見。只是,凡事都怕走極端。曹頌明顯就是正到發邪,走到了極端。這種人,別管正派反派,我都討厭。”
陳觀樓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曹頌的厭煩。
倒也不至于把人弄死,就是不想跟對方說話打交道,嫌累!
不是一般的累。
穆醫官了然,“你是嫌他不會變通。”
“非也!我是嫌他非要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,振振有詞的模樣。求同存異,他偏不!”
陳觀樓狠狠吐槽。
其實,曹頌入獄以來,整體表現還算正常,并沒有特別極端的表現。
陳觀樓只是通過表象看本質,聊了幾次,就知道對方是什么貨色,看透了對方的想法,于是產生了厭惡感。
孫道寧也是一個古板老套的人,穩如老狗。
同樣是將皇帝比作狗,孫道寧的反應完全不同。最多就是說他兩句,叫他管好嘴巴,不要胡說八道。
曹頌的反應,好似掘了他家祖墳一樣,那叫一個恨啊!
都是給皇帝打工當狗,至于嗎?
身在牢房,還在演!
穆醫官瞧他氣不順的樣子,果斷給他開了一個疏肝解郁的方子。
陳觀樓氣笑了。
……
建始帝的死,后續第一個影響來了。
太醫院全軍覆沒,當初給建始帝看診的那幫太醫,一個都沒能逃過。
元鼎帝的意思是統統誅九族,謝長陵攔了下來。
最后結果,太醫院醫正韓復山砍頭,家人流放。
其余太醫流放!
穆醫官得知消息,瞬間驚慌失措。
“完了,完了!老夫完了!”
“你怎么就完了?”陳觀樓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穆醫官慌亂得手足無措,“太醫院數得著的幾個太醫,全軍覆沒,不是死就是流放。宮里頭肯定不會放過老夫。萬一,宮里讓老夫去太醫院當差,老夫如何是好?老夫應付不了啊!”
穆醫官此刻,純粹就是應激反應。
年少時的遭遇,至今影響他。
當年,穆家差點死光光。他因為年歲小,活了下來,傳承家族醫術,當了醫官混日子。眼看著日子好起來,如今……
他悔不當初。
建始帝死就死唄,他就不該挑明真相。這下好了,太醫院拿得出手的太醫全軍覆沒,如今連個頂門立戶的太醫都沒有。
他肯定會被人惦記上。
“大人,老夫不想去太醫院,你可要保我啊!”
“保你,保你!”
陳觀樓也開始琢磨此事。
穆家肯定會被宮里盯上。
就算穆醫官能逃過,穆家也逃不過。
他琢磨了一番,“你不去太醫院,你們穆家必定要出一個人充任太醫。老穆,趁著任命書還沒下來,你趕緊跟家里商量,派人去太醫院當值。”
“逃不過嗎?”
“逃不過!”陳觀樓肯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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