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當初在建始帝面前下了保證,一定會保肖太妃母子四人的平安,以及靜妃母子的平安。
如今看來,此事困難重重。
“謝相不擔心陛下嗎?不擔心寧王三兄弟嗎?”
謝長陵輕聲一笑,眼神輕蔑不屑,“陛下翻不起風浪!放心吧!”
砝碼若是不夠重,壓不住鬧騰的元鼎帝,那就增加砝碼的重量。
元鼎帝想鬧騰可以,但是不可以過界。
這個界怎么劃分,元鼎帝自個說了不算,得由他們說了算。
一個個的,哪有那么重的殺心。剛登基就迫不及待想要收拾同父異母的兄弟,簡直荒唐!演都不演了!
此事絕不允許。
元鼎帝氣得砸了一屋子瓷器。
實在是找不到發泄的出口,就跑到后宮,跑到鳳藻宮找陳皇后抱怨。
陳皇后謹記陳觀樓的教導,就跟哄小孩似的哄著,順著。
果然,元鼎帝舒坦了!
“梓童果然懂朕!”
陳皇后:……
嘴角控制不住抽抽了兩下。
樓叔說的果然沒錯,男人至死是少年,跟哄孩子似的哄一哄就好了。
……
陳觀樓奉命試探曹頌曹大人的態度。
他提著一壺酒,一碟花生米下了甲字號大牢,來到曹大人的牢門前。
“曹大人,皇帝死了,你傷心嗎?我給你帶了酒,要不要喝一杯?”
“當然要!”
他都快饞死了。
曹頌這幾天情緒很低沉,臉色也不太好看,略顯萎靡。
“陛下怎么就沒了呢!還不到五十歲,怎么就……那幫太醫就是廢物。陛下病的那么重,為何沒能提前發現。”
曹頌一邊喝酒,一邊大罵太醫。
罵完了太醫又罵謝長陵。
最后還是夸了一句,“幸虧他長了腦子,沒干出違背祖制的事情,扶持端王繼承大統,甚好!當浮一大白!”
他一口氣灌了一杯酒,心情這才好了些。
“皇帝難啊!剛登基,身邊連個得用的人都沒有。曹大人,你不擔心皇帝的處境嗎?”
“老夫不擔心。有謝長陵這些人在,出不了大事。不過,你有句話說對了,新皇登基,千頭萬緒,的確很難。只恨老夫身陷囹圄,不能為陛下分憂!”
他傷心,他自責。
端著酒杯,面朝皇宮方向跪下,一副請罪的模樣。
陳觀樓嘖嘖稱嘆,“一點都不心誠。一邊喝酒一邊請罪,裝模作樣。”
“你不懂!何以解憂唯有杜康!老夫心頭愁啊,多喝兩杯又怎么樣。你又不缺這點錢。”
“曹大人,我發現你挺官迷。一天不當官,你就不舒服。身在牢籠,還天天講大道理,你煩不煩啊!”
陳觀樓狠狠吐槽。
曹頌呵呵一笑,“老夫為仕途奔波幾十年,官迷一點不應該嗎?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視升官如糞土,反將天牢當寶貝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