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皇后見到陳觀樓,顯得格外激動。
陳觀樓連忙出聲制止,“不可!娘娘如今貴為皇后,稱我為陳獄丞即可。”
“樓叔何必與我見外。樓叔快坐!”
一別數年,陳夢薰洗去了小姑娘的嬌憨任性,如今的她,通身的氣派,雍容大度,貴為一國之母,名副其實!雖年輕,卻能輕易壓住場子,不輸任何人。
陳觀樓頗為滿意。
小姑娘長大了,為人妻,為人母,貴為皇后,心頭自有韜略!
他輕咳一聲,“皇后當心隔墻有耳。”
“樓叔放心,這宮里的人,都是我從王府帶來的。幾位大宮女,是侯府給我安排的陪嫁。個個忠心可靠。”
陳觀樓擺擺手,“你貴為皇后,為何會住在鳳藻宮,而不是坤寧宮?怎么回事?皇帝欺負你了?”
陳夢薰擺擺手,宮人齊齊退下,獨留叔侄二人閑聊。
她端起茶杯,不急不緩,十分平靜地陳述道:“是太后娘娘不肯搬出坤寧宮!”
陳觀樓當即蹙眉,很是不解,“不曾聽說孫太后是個刻薄的人。她在鬧什么?擺婆母的架子,還是要給你上規矩,壓制你的權柄?”
“可能都有吧!”陳夢薰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,“母后她老人家,跟先帝乃是少年夫妻,奈何一直感情不睦。以前在東宮,她就被奪了權柄。后來雖然被冊封為皇后,卻空有皇后名頭,手中權柄少得可憐。肖太妃這些年一直與她分庭抗禮,分走她手中權柄。后來又來了個靜妃。如今陛下登基稱帝,她作為母后,自然是揚眉吐氣,想要嘗一嘗獨掌后宮權柄的滋味,可以理解。”
“你要縱容她?”陳觀樓不太相信。
陳夢薰笑了起來,“當然不會。眼下千頭萬緒,要處理的事情太多,暫時還顧不上母后那邊。今兒請樓叔進宮,是有兩件事想要請教你。還望樓叔不吝賜教。”
“你不請教你父親,卻來請教我?”
陳夢薰笑道:“跟樓叔說話,更自在些。跟父親說話,難以暢所欲。”
“你說!能幫我一定幫。”
“我與陛下之間的感情,說好也好,說差也稱不上,相敬如賓。尤其是我生下孩子后,他來的不多。眼下,有三位嬪妃有了身孕,請太醫看過,其中兩位極有可能一舉得男。”
“你慌了?”陳觀樓蹙眉。他印象中的陳夢薰,可不會這么脆弱。
“樓叔誤會了。我不慌!我只是在掂量,未來要如何跟陛下相處。還請樓叔教教我。”
如何相處?
陳觀樓腦袋瓜子差點僵住。
“如何相處,我教不了你。我只能告訴你,所有男人,無一例外,全都喜新厭舊。男人永遠喜歡十七八的小姑娘,男人的審美很單一也很專一,就喜歡某個類別的女人。不過也有例外,比如我,我就不喜歡小姑娘,我只喜歡成熟小婦人!”
他喜歡騷一點的。
這話不能對著侄女說,太不正經!
陳夢薰低頭一笑。
這個話題的確有些尷尬。
但她依舊要問,事關生存,事關權柄,事關孩子的前途。
陳觀樓又安撫她,“其實你不必太過憂心。皇帝沒有根基,只能拉攏侯府。孫家那邊,這些年在先帝的刻意打壓下,已經開始走下坡路。不足為慮!侯府一日不倒,皇帝就要敬你這個皇后,寵愛你們的孩子。”
陳夢薰點點頭,“只是,未來充滿變數,我不能永遠依靠侯府。我自己也要有力量,有人手,有騰挪的余地。”
陳觀樓齜牙,干脆說道:“男人至死是少年。你平時怎么哄你兒子,你就怎么哄皇帝。男人都吃這一套。”
陳夢薰瞪大眼睛,一副開眼界的模樣。
“還請樓叔細說!”
“男人到老,都是少年心性,吃軟不吃硬,需要贊美需要氣氛烘托情緒供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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