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江山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頻繁折騰。
必將元氣大傷!
政事堂不僅瞞著滿朝文武,甚至還瞞著后宮。
后宮嬪妃愣是無人知曉皇帝病重。就連最受寵愛的靜妃,都被擋在了太極宮宮門外。
宮中之人只當陛下因為祭天大典遭遇地震一事,還在氣頭上,暫時抽不出身去后宮。
伺候皇帝的宮人,王德發篩選了又篩選,全是他的人。確保不會走漏風聲。
什么甘公公,誰都不能靠近陛下。
謝長陵坐在床榻邊,看著床榻上病懨懨的建始帝,面目嚴肅。
趁著皇帝清醒,他提議道:“不如將曹大人放出來。”
建始帝聞,眼睛一瞪,“謝愛卿是認為朕沒有救了嗎?”
“陛下慎!”謝長陵不卑不亢,“以防萬一,這是政事堂所有臣工共同的想法。曹頌這人雖說像是茅坑里面的石頭又臭又硬,但他立身正。有他在,關鍵時刻能穩一穩人心?”
“穩誰的人心?你謝長陵堂堂左相,難道穩不住人心嗎?你若是自認無能,朕現在就下旨將你罷官!咳咳……”
建始帝說到氣頭上,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接連咳嗽。
太醫上前,又是看診,又是勸慰。
建始帝異常惱怒,揮手,砸了藥碗,“一群廢物。朕到底生的什么病,一個個都診斷不出來嗎?平日里個個自詡神醫,如今連個發燒都看不好,要你們何用!咳咳……”
“陛下息怒!保重身體要緊!”謝長陵不急不緩,“大家的意思是,不如早日冊立太子。”
“謝長陵,你是不是故意的,你是誠心想要逼死朕嗎?在你們眼里,朕是不是已經被判了死刑?”
建始帝指著謝長陵的鼻子大罵,全是誅心之。就差罵他亂臣賊子!
謝長陵眉眼都沒動一下,等對方罵完后,才說道:“都已經這個時候,陛下為何執意不立太子?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你讓朝堂怎么辦,讓天下怎么辦?這個天下是宋家的天下,不是謝家的天下。陛下,請你做個有責任心的人,莫要再任性了。大乾的列祖列宗都看著!”
“滾!滾出去!咳咳……滾遠一點!朕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建始帝憤怒一擲,瓷枕落地碎裂,他本人也往床上一躺,徹底昏過去。
“陛下!”王德發大驚失色!
太醫們急得上火。
王德發沖謝長陵發火,“謝大人為何要咄咄逼人,明知陛下身體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你為何還要……逼死陛下對你有什么好處。”
謝長陵板著臉,眼中都是紅血絲。這些天身為左相的他,沒能睡一個整覺,每天都在煎熬,反復盤算,預設所有的可能,應對的手段。
他很疲憊。
但他依舊支撐著身體,背脊挺起,無愧大乾的左相。
他隱含怒意,緩緩說道:“王公公,眼下這個情況,我若是不逼一把,你讓本官怎么做?任由陛下繼續任性下去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卻沒有遺詔,你讓本官怎么辦?還是說,你希望看到忠臣齊齊逼宮?”
“你……莫要欺人太甚!”
王德發自知對方說的有道理,江山社稷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。
然而,他是陛下的奴婢,他理應事事以陛下為重。
他張了張嘴,還是說道:“就算……此事理應緩一緩,好歹先緊著陛下的身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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