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我問你反復寫這個字做甚,你說能安心,所以此刻你心安了么?”
聞潮生回道:
“沒有。”
龔未才挑眉:
“是在擔心你的小情人還是你自己?”
聞潮生:
“分不清,我怕她死,也怕我死。”
“但終歸結底,我還是怕她死。”
見到聞潮生給出的回答,龔未才臉上又多出了些嘲諷,但這一次,他有刻意收斂,說道:
“男兒志在四方,天下皆在掌中,你傾注太多在一個女人的身上,是一件很愚蠢的事。”
聞潮生:
“她不一樣。”
龔未才嗤笑道:
“有什么不一樣?”
聞潮生回道:
“對我而不一樣。”
龔未才搖頭,似乎多了些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這樣聰明的人,竟然會沉溺在如此愚蠢的兒女情長中,天下弱水三千,若你有成,皆為你一人而涌,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。”
聞潮生點頭:
“你說得對。”
龔未才訝異。
他驚訝于聞潮生這一次居然沒有反駁他,而是如此輕易地便被他說服了,但很快,他又被聞潮生差些噎住。
“但我不想聽。”
聞潮生說完,抬起筆,又開始在雨中寫字。
龔未才望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你準備一下,今夜我們就動身。”
聞潮生眉毛輕挑,盯著龔未才:
“你要不要來寫字?”
龔未才:
“我寫字做什么?”
聞潮生道:
“我看你好像很急。”
龔未才:
“是你說今夜也可以動身,走的早些,便能早點了解到那頭的具體情況……難道你不想早點見到你的小情人?”
聞潮生面對雨幕幻想了一下阿水的面龐,然后他忽然扔掉了筆。
“走。”
二人二馬,自春野出發,奔行于雨夜。
路上,龔未才忽然好奇地問道:
“你們有孩子嗎?”
聞潮生慶幸道:
“沒有。”
龔未才惋惜道:
“可惜。”
或許是馬蹄凌亂,又或是細雨紛亂,龔未才的心緒也在變亂,他很在乎這一次的行動,因為聞潮生已經告知過他,這次行動的重要性。
想到了鐘恒的面龐與過往,龔未才忽然對著聞潮生說道:
“我收回先前的話,我那個二師兄雖然很蠢,雖然不聰明,但是他做事很細致,很少失敗。”
“你先前叫我什么都不要做,你來安排,我想知道,你到底安排了什么?”
聞潮生頭也不回地望著前方:
“到了你就知道,按照我說的做即可。”
龔未才瞇著眼,沒有繼續詢問,但他真的很費解。
聞潮生與他一直在春野,一直在他的監視之下,他一天只做三件事:寫字,睡覺,喝酒。
所以,聞潮生口中的「安排」到底是什么?
ps這兩天盡快恢復兩更,熟悉的感覺正在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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