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對于齊王到訪并不覺得意外,齊王許多次想要入殿面見他們,所為的事情自然也是齊國。
誰都不想死,誰都想活著。
若是齊國敗亡,他們好歹能為自已謀一條活路,但齊王身為齊國的君主,必死無疑。
只是,齊國國勢與其他國家不同,他一只被操縱的傀儡臭蟲,又能決定什么呢?
他什么也決定不了。
溫憐容二人此時此刻本就在為葬仙淵的事情頭疼,結果好巧不巧,齊王一上來便直接了當地問起了那頭的情況,霎那間,溫憐容竟覺得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。
過往百年,他們參天殿自詡舉世無雙,而今一場大敗,敗得如此徹底干脆,實在叫他們臉上無光。
這件事情被提及的時候,自帶嘲諷。
一旁的楚星漢已然面色鐵青,眼神里已然帶著冷意,倒是溫憐容稍微好些,壓制住了自已漸起的情緒,對著齊王淡淡道:
“我們在想辦法。”
“此事與你無關,何須多問?”
齊王沉默片刻,頭一次反駁了他們:
“我是齊國的王,也是齊國的一部分,怎么會與我無關?”
溫憐容反問道:
“那你能決定什么呢?”
“難道你要御駕親征,前去葬仙淵將被困的圣賢搭救出來?”
“你不覺得這句話說出來便很好笑嗎?”
這是一句嘲諷,是對于齊王貿然詢問葬仙淵一事的冒犯的回擊。
齊王自然聽得出來對方已經有些不耐煩,不大愿意搭理他,換做是以往,他便會恭敬地向二人行禮,然后壓制住自已內心所有的情緒,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,然而今日,他卻站在原地未動,也沒有道歉,而是用一種平靜且平等的語氣向二人詢問道:
“龍將軍那邊兒怎么說?”
相比于他的語氣,顯然這句話的內容更為尖銳。
站在溫憐容身后的楚星漢忽地踏出一步,倏然之間便來到了齊王的面前,雙目中煥發殺意:
“是誰告訴你,我們去見過龍不飛的?”
這件事情對于二人來說是絕密,除了老圣賢能猜到以外,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才對,畢竟他們速度極快,來去也不過短短一兩日,耽誤不了什么功夫。
齊王一介凡人……怎么會知道如此絕密的事情?
難道……是龍不飛?
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便被溫憐容否定了。
時間對不上。
“是「罪已詔」告訴我的。”
齊王緩緩說道。
“二位圣賢不會莫名與老圣賢決裂,能下這樣的決心,我想還有其他的助力在其中,而有能力說動二位的,除了龍將軍,我想不到其他人。”
楚星漢沉默,表情看上去有些莫名的陰森,尤其是眼神,里面偶爾閃爍的微光似乎是在計較著要不要現在就做掉齊王。
做掉齊王,再扶持一個新的傀儡上位,暫且穩住動蕩的局勢,對于他們來說只需要動動嘴皮子。
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殺意。
楚星漢習慣讓自已的師姐溫憐容來做決定,對方要比他沉穩,嗅覺也更加敏銳,他年輕時十分魯莽,犯下過許多麻煩事兒,都是溫憐容來幫他處理的后況,由是楚星漢對于溫憐容很信服。
“你真是聰明。”
溫憐容聲音清淺,倒是沒有什么殺氣,態度也好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“但我希望,你做好自已的事情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