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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時間的推移,跟聞潮生待得越久,龔未才越覺得聞潮生是在忽悠他。
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但自已這么多年壘砌在身上的自傲,使得他不愿相信或是承認自已被聞潮生利用的可能。
“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撒謊,雖然暫時我不會殺了你,但我保證,你會有吃不盡的苦頭!”
他警告聞潮生,語氣嚴厲,聞潮生卻毫不在意,循循善誘道:
“李連秋只是說,將塞外三族的事情全權交由你打理,可沒說將我交給你。”
“這件事情鬧這么大,他肯定有其他的計劃……關于我。”
聞潮生可沒騙他,他雖然不知道李連秋究竟有什么計劃,但一定會有。
對方必然看出了龔未才那漏洞百出的說法,知道這是聞潮生的小心思,但他沒有當面拆破,而是選擇了將聞潮生這則謊延續下去,便說明,李連秋接受了聞潮生的「邀請」,決定將這場游戲繼續下去。
龔未才,便是雙方這場游戲的見證人。
當然,被瞞在其中的龔未才可不知道這些,他愈發覺得聞潮生的說法牽強且無理可循,完全就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脫身。
并且,聞潮生那兩分焦躁,三分掩飾的神態也印證了這一點。
只有說謊心虛的人,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“老師有沒有關于你的計劃,我不確定,但我確定,如果這一次我不帶著你離開,那你一定會死在三族的動亂之中,而這,最后需要我來為你的死買單。”
“我可不想擔這個責任。”
聞潮生埋下頭,加重語氣:
“我得提醒你,一旦在你的老師那里失去了信任,想再補救回來,難度很大。”
龔未才嗤笑道:
“是嗎?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現在的你,就差將「我想逃跑」四個字寫在自已臉上了?”
聞潮生忽然抬頭,滿面詫異:
“你不相信我的話?”
龔未才冷冷盯著他,答案已經不而喻。
聞潮生「不甘心」:
“那咱們打個賭。”
龔未才微微搖頭,以勝利者的姿態嘆了口氣:
“你啊,哪里有跟我打賭的資格與籌碼?”
“可憐蟲。”
聞潮生也嘆了口氣。
此后的幾日,他沒再繼續與龔未才交流過,每天除了從龔未才那里要一壇酒外,他就會在原地一直出神,一直發呆。
很快,到了第三日的夜里。
龔未才找到了聞潮生,對著他道:
“該走了。”
“我們的人接到了消息,拓跋與賀蘭聯軍即將突破單于氏族的最終防線,抵達這里,咱們今夜動身。”
聞潮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另一只手摁在了冰冷的地上,他迷茫了一會兒,終于緩過神來。
“就咱們?”
龔未才:
“就咱們。”
聞潮生:
“那些跟著你的隨從呢?”
龔未才淡淡道:
“無人在意。”
短短四字,聞潮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結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