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最后一句，他眼眶猛然一睜。

混沌老祖甕聲甕氣的開口：“顧仙皇，確實如此。”

說完，他目光還略微怪異的看了顧離盛一眼，明明就是這太乙天宮主尊，為何常年自稱本公子。

顧離盛眼眸微顫。

兩道身影一片沉默，站在天宮外遙遙望向那片傾天水銀。

只見天穹盡頭，一道銀白洪流自天外垂落。

它無源、無岸，自天外傾瀉，宛如天道被生生割開的一道裂口，長生仙水化作天瀑流入一片片混沌大陸。

水勢無聲，卻重若紀元墜落，所過之處混沌自動分流，天地規則被沖刷得支離破碎。

銀瀑之中，道紋如星辰沉浮，一滴水，便足以續命萬年，而此刻卻如凡水般奔涌，漫天揮灑。

瀑落之下，仙水匯成汪洋，蒸騰出不朽氣息，生機濃烈到近乎腐朽，連“造化”二字，在這里都顯得廉價。

那不是水——

而像是一整個天地紀元的壽元正從天穹被混沌隨意傾倒。

底岸。

未散入混沌的天瀑水匯聚成大湖，湖岸四方一尊尊混沌獸冒頭喝水，他們眼帶絕世享受，慢慢悠悠的喝著，不驕不躁。

湖中央。

“嘎！！！”

突然，一道激烈的鴨叫聲響徹，“老十，奇水，奇水啊，嘎嘎嘎，給那些神志看起來渾渾噩噩的混沌獸喝了真是暴殄天物，嘎！！！”

座山鴨雙翅展開，迎接著天瀑砸落，有一種它黑色毛羽都在變得銀白的感覺。

它神色激動，眼含熱淚，不斷朝天呼喚：“嘎！！！”

就是這死鴨子的嘴異常討厭，自已享受時還不忘嘴臭岸邊一臉無辜喝水的混沌獸們。

老十岳旋腳踏湖面，用低沉的嗓音道：“四師兄，此水自六師兄不老天霞升華而成，歷經億萬年歲月沉淀，乃造化天水，咱們還是莫要這般浪費...”

說完，他神色有些緊張與惋惜，已經在這里勸了座山鴨許久。

長生仙水...

四師兄，這可不是你拿來洗澡的！

關鍵是這四師兄連吃帶拿，一邊洗澡喝天水，還一邊拿出它的涇水寶瓶接住其水，已經不知接了多少天水，此事他認為有些不妥，凡事還是要講些道義。

“嘎嘎，老六那里放心吧。”座山鴨大笑，“當年他就說了，恒古仙界奇水本鴨隨意取之，況且我取宗比那些混沌獸取要好，它們還年輕，把握不住。”

“座山道友，你一而三三而再的羞辱本座種族，何意？！”

遠方天宮傳來混沌老祖略微震怒的聲音，一雙雷霆大眼瞪視遠水而來，真當他聽不見？！

“嗚嗚嗚~~~！”

岸邊瞬間傳來無數古怪的回應大叫，似鯤似鵬。

座山鴨轉頭指著它們，笑得更大聲了，這不純傻子嗎....它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！

天宮外。

混沌老祖略微變色，他是真的變色，看得顧離盛嘖嘖稱奇，打量了數眼，結果弄得混沌老祖變色得更加劇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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