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論如何選擇,似乎都已陷入了必死之局。
遺跡西南方位,數道流光劃過天際,流露出一股股衰敗氣息,幾名身著藏劍宗服飾的真傳和長老穿梭于流云之中,慌張地向遠方飛遁。
幾人時不時回頭張望一眼,眼神中盡顯驚懼與慌亂。
此刻,就在他們身后不遠處,幾道煞氣滔天的身影窮追不舍,殺意近乎化作實質,遙遙將他們幾人鎖定。
領頭者,身披血袍,氣勢磅礴浩蕩,正是一位近來新晉的魔宗萬象境道君!
而藏劍宗這方,當前還無一人順利突破至萬象境中,皆處于涅境巔峰層次,且人人帶傷,狀態萎靡,相較而,高下立判。
此時,他們幾人能做的,也就只有亡命奔逃,但也清楚,這不過只是將自己的死亡時間,稍稍延后罷了。
眼看藏劍宗幾人逃遁速度逐漸放緩,那血袍道君臉上頓時揚起了一抹猙獰之色,放聲狂笑:
“看來,是真的沒有什么后手了。”
“放你們逃遁了這么久,也是時候收網了。否則,就憑你們這點微末本事,哪里能跑的如此遠。”
話音未落,他眼神一厲,周身煞氣涌動如潮,身形顫動間,竟立時變得虛幻起來。
“小心!”
察覺到此,一名藏劍宗長老頓時面露驚駭之色,放聲高呼,提醒同門。
然而,他的話音才剛剛傳出,眾人側后方空間便泛起了劇烈波動,血袍道君身影顯現,一只彌漫著浩瀚大道之力的煞氣巨手撕裂虛空,泛著恐怖力量波動,朝藏劍宗眾人怒拍下來。
嘭!
一名藏劍宗真傳躲避不及,被煞氣手印直直拍中,身軀頓時扭曲成詭異的螺旋狀,就像被無形大手扭曲的宣紙般,寸寸崩裂。
血霧炸開的瞬間,碎裂的肋骨帶著焦痕四散飛濺,濃郁血腥氣味,隨風飄蕩,彌漫周天。
這名真傳,在藏劍宗中聲名赫赫,被寄予厚望,未來甚至有望成為一峰之主,可今日……卻是連靈魂,都已然寂滅。
這凄慘的一幕,也徹底震懾住了藏劍宗的真傳長老。
三人眼目大張,近乎呆滯地盯著那兩團濃郁血霧,面色陡然變得慘白,心神巨震。
在血光映照下,血袍道君咧嘴一笑,形如厲鬼,似乎很是享受玩弄于鼓掌間的藏劍宗眾人臉上絕望神情,旋即抬手朝向幾人,重重握下。
煞氣瘋狂匯聚,如蛟似龍,狂涌而出。
但,就在這凌厲攻勢眼看要將藏劍宗眾人吞沒之時,天地間異變陡生。
“轟!”
虛空中陡然傳出一道驚雷炸響之聲,深邃空間坍塌破裂,漆黑裂痕被巨力撕扯開來,數道氣息沉穩的人影從中浮現。
當先一人,身形修長挺拔,身上玄衫隨風獵獵飄揚,萬象境威壓縱橫席卷,氣勢彌天。
“去!”
冷喝聲中,來人只是輕輕一個彈指,一股淵s岳峙般的元力呼嘯而出,將那團蛟形煞氣死死困住,頃刻碾壓磨滅!
“誰?!”
攻勢被人所破,那魔宗血袍道君心中一驚,立時抬眼向突然現身在此的幾人望去,恰好對上投射而來的一束淡漠目光。
“你,你是……”
目光交匯,身為魔宗中的真君老怪,如今晉升了萬象境的血袍道君不知為何,心中沒來由得生出一絲驚惶,面色登時劇變。
他雖不認得最前方那身著玄衫、神情淡然的年輕人,但對跟隨在后者身旁的其他人,卻并不陌生。
來者,赫然便是真武宗陸沖等人。
既然如此,那領頭年輕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。
真武宗眾真傳中,地位能隱隱在陸沖之上的,就唯有那么一位!
江殊!
江太玄!
這江殊竟然,也晉升成了萬象境!
一眼瞧出江殊身份,血袍道君雙眼暴突,來不及再有任何猶豫,身形立時飛速閃退,竟想直接遠遁逃亡。
僅僅陸沖這位大元道君,就絕不是他能應付得來的,如今再加上太玄道君江殊,他自己心里清楚,繼續留在此地,必死無疑。
“可惡!江太玄和真武宗陸沖等人,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此處,妖族天凰殿下不是早就帶人去圍殺他們了嗎?!”
“難道,難道說,天凰等人已死在了江太玄手中不成?!”
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生出之時,血袍道君陰沉眼眸中頓時泛起了濃濃的震驚。
天凰殿下的實力,可要遠遠在他之上,更何況,聽說還有他們魔宗黑魂道君在旁相助。
“不行!這消息太過重要,逃出后我要立刻稟告給大災道君,早做準備才是。”
幾乎在一瞬間,他便打定了主意,體內元力再無絲毫保留,盡數催動出來,欲要加速逃離此地。
然而,就在此刻,立于虛空的江殊,也已有了動作。
抬手向前,五指大張遙對那襲飛舞血袍,猛然一攝。
大道之力震動,右手掌心中瞬間爆發出一股絕強吸力,伴隨著磅礴元力涌出,朝那血袍道君席卷而去。
霎那間,后者只覺得仿佛周身空間盡數凝固,造成極大阻力,飛遁速度陡然劇降。
緊接著,還不待他做出應對,浩蕩元力已然轟然降臨,以一種無比震撼的姿態,沖破他周身涌動的煞氣屏障,直直轟上了他的身軀!
“噗嗤!”
元力沖擊之下,血袍道君如遭雷擊,身形巨震,一口滾燙鮮血狂噴出來,原本高深兇悍的氣息瞬間陷入萎靡。
那股吸力徹底爆發,仿佛一只無形大手,拉拽著血袍身體,將他緩緩拖回江殊面前。
練血大道懸于頭頂,但無論任憑他如何掙扎,將大道之力施展到極致,都無濟于事,始終未能擺脫束縛。
明明已經是萬象境的他,在此時就仿佛是一只螻蟻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與江殊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,血瞳中頓時泛起了極致的驚恐之色。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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