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北。
清風縣。
百里外。
靠近永寧郡郡城最后的一座山嶺。
天氣說變就變。
電光劃過長夜。
山雨欲來。
一張熊皮被江殊熟練剝下。
火焰閃爍,不一會兒,異種兇獸的香味,便彌漫開來。
這只異種兇獸等階并不高,不過一階的樣子。呈熊形,耳朵卻如同狐貍一般,對周圍的聲音異常敏感。
正是齊遠請江殊所吃的異種兇獸,狐熊!
“尚大哥,你這烤的肉真香。”
山洞中。
一個約莫十七八歲,身著黃色長衫的女子淺然一笑,對著江殊道。
在女子的旁邊,有兩名弱冠以上的男子守著。看向江殊的眼神中,俱是防備之色。
“來一串,莫客氣,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“從你手中交易來了地圖,我也該有所表示。”
盡管從仇老那邊得到了前往永寧郡郡城的地圖,但地圖過于簡陋,害的他好幾次都饒了路。
直到前幾日,在山嶺中遇到了這兩男一女的組合,江殊才從他們口中得知,他們也是前往永寧郡郡城。
且手中有一份較為完善的地圖。
特此交換過來。
當然,出門在外,怎么可能會用真名呢。
尚冀北和壽俊明兩個名字一雜糅,就成了他的新名:尚俊明。
“要是我早遇到尚大哥,這一路上吃的肯定就更好了。”
“而且尚大哥,你實力又這么強。二階異種兇獸,都被昧降犢誠隆r皇悄闥的悴蝗鮮度タこ塹穆罰一掛暈憔褪強こ搶錈嫻奈湔吣亍>菟悼こ搶錈嫻奈湔擼臀頤竅爻塹奈湔咄耆灰謊k嗆瞇賈苯誘莆樟酥釁返奈溲А!
“一個個,都很厲害呢。不過我想他們再厲害,也就和尚大哥你這樣吧。”
黃杉女子說話聲音婊里婊氣的。
本來交換完地圖,江殊已經與他們分開,沒想到,為了躲雨,又在山洞中聚在了一起。
他皺了皺眉頭,沒有多回。
據當時的聊天,黃杉女子名為張若,是清風縣一家武館的館主孫女。因為年紀極小就突破到了鍛骨境,家中祖父欣喜無比,修書一封,讓她前去郡城投奔本家大族。
只是祖父氣血衰敗,年齡已高,已是不方便護送。
家中父親天賦一般,又疏懶于武道,只有磨皮境而已。
所以,一路護送她的,是武館的兩位師兄。
也是天賦不錯,武館中的佼佼者,可一起投奔郡城中的本家大族。
顯然,清風縣的武道水平,比起平陵縣來,要略高上不少。
起碼在平陵縣,江殊就沒聽過武館的弟子,有到達鍛骨境的。
“小師妹,出門在外,要小心。”
張若還沒伸手去接過肉串。
她的護花使者師兄李奇就拿著肉串,小心翼翼用銀針試探。
江殊見狀也不在意,迅速吃完狐熊肉,一個人隱在山洞深處,在陰影中蹲坐呼吸,不斷肝著餓虎嘯山勁。
張若,或許沒什么壞心思。
就如同前世一些學校的女生,就是喜歡婊里婊氣,吸引男生的注意力。
但這一套,對他不管用。
他也不想摻和到兩個師兄的競爭中去。
等到雨停,他就與他們分道揚鑣。
“娘的,這天看著就不對勁!今日這雨,怕是小不了了。咦,山洞里都有人了啊。”
江殊才剛安穩沒幾分鐘,幾道身影,沖入了山洞中。
他們身上有著濃重無比的血腥氣,背后都背著一兩頭二階異種兇獸。顯然也是在山林中獵殺異種兇獸的武者。
“我們就是來躲個雨,大家擠一擠,給個位子就行。”
李奇和師弟趙震對視了幾眼,兩人擋在師妹張若面前,手中的刀,都已經拔出。
面前的五個武者說是躲雨,但出門在外,誰又是可信的呢。
在外的武者,誰的手底下,沒幾條人命。
山洞外。
狂風頓作,大雨傾盆。
風聲,雨聲,雷聲,還有時不時響起的異種兇獸嚎叫聲。
并不大的山洞內。
九個人擠在一起。
氣氛焦灼。
閃電和火焰,時不時映照著每一張臉龐。
張若眉頭皺起,在五個大漢沖進來后,就有兩三個大漢,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打量。
而且,可能是為了更好的護住她,師兄李奇和張震,身子都要貼近她了。
這一點,令她越發有些不舒服。
換做平時,她一定要出聲嬌叱。
但現在,她忍了忍,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小鞭,心中一靜。
不管怎么說,她和師兄都是鍛骨境的武者。
前面五個大漢,再過分,也不可能過分到哪里去。
然而,這終究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。
縣城的武者,安穩過了頭。
永遠不知道在外,是什么情況。
江殊一路走來,死在他手中,不長眼的武者,都有好幾個了。
“這位姑娘家在哪個縣城啊。我老袁附近幾個縣城都常去,說不定,以后還有機會再遇見呢?”
一個黑臉漢子忽然開口,他目光看向張若,毫不掩飾。
“我們是永寧郡郡城的!”
趙震率先開口,現在要做的,就是鎮住對方。
而且,他們也不算說謊。
小師妹,本來就是要去郡城。
“永寧郡郡城,那最少還有十日的距離呢,跑這么遠?”
“袁哥,這男的詐你呢。這男的,我以前好像看到過,就在清風縣的賭坊里。約莫這幾個都是清風縣的。”
“清風縣啊。”
袁勇摸了摸胡子,眼神開始飄忽起來。
張若三人,怎么也沒想到,自己的身份,一下子被戳破。
一時間,氣氛緊張。
趙震握著刀。
李奇皺了皺眉頭,還是不愿交手。
畢竟對面五人,他們三人,人數并不占優。
而且三人之中,只有他境界最高,不過淬煉了上下肢。
而對面五人,雖不知境界如何,但光是狩獵的異種兇獸,有一只就是二階中最頂尖的存在!
自己,如何也不是對手!
所以……
他念頭一轉,開口道:“我和師弟都是清風縣人,但我們這行只是護送這位小姐回永寧郡郡城。”
他和師弟,習武后都常常在外。
但張若不一樣,她從小就只在自家大院內習武,極少見人。
就連武館中的師兄弟,都很少見到。
他不信,這五人中,還有人能認出張若。
憑空捏出一個身份。
想來這五人,也會有所顧忌一些。
李奇面不紅心不跳。
身后,張若整個人卻是緊張無比,她握住了小鞭,情不自禁看向山洞深處,依舊是穩穩站樁,呼吸的江殊。
“袁勇,安分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