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這是熊長平又一次被圍了。
只不過熊長平這次淡定多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想要散發出身上的“氣質”,想靠氣質一定程度上震懾住一些人。
“別裝逼了,熊書記,我們不吃這套。”
有人喊了一句。
現場嘩然。
“誰?誰?”熊長平憤怒了,這是在挑戰他的權威。
身后,執勤的民輔警全部沖過來了。
這些包工頭和其他人員也不搞事,也不想得罪區里,背后有該央企的專業人士和法務出招,所以他們只是圍住熊長平。
緊接著很有秩序地“反映問題”,一個一個來!雖然說的都是同一個問題。
熊長平整個人都快聽崩潰了。
剛才他去市里等李正市長,李正只說了句,“小王同我說了,市里在想辦法,你先回去穩定局面!”
熊長平喊了一句,“大家先別說了,我知道你們的意思,按道理說,合同具有相對性,我們和該央企的合同,是區里和該央企的事,你們來鬧,算怎么回事?尋釁滋事嗎?”
想不到有個包工頭笑呵呵地走過來,“熊書記,忘記和您說了,因為該央企沒有支付我們的勞務費用,所以我們去和他們協商,他們已經把區里去年和今年的債權轉給我們了,區里應該向我們給付這兩年的租金。”
說著,這位包工頭從胳膊下夾著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,“這是債權轉讓協議,今天也算是通知區里了,根據法律規定,一般的債權轉讓,通知就生效,所以現在,我們才是區里的適…適…格債主!”
聽得出來,應該背了很久。
這話一說,熊長平也懵了:這找不到漏洞啊!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讓他很尷尬、很為難。
當然,他也相信:這一切都是該央企的計謀罷了!
可一切合乎法律規定!知道是計謀,又能怎么辦呢?
“你們先冷靜,我先思考思考這個問題,請你們先派幾個代表同我到區里去談。”熊書記想了半天,憋出這句話。
另一位包工頭語氣溫和地說,“熊書記,我們也不想麻煩您,但這不是面試,您說的這一套辦法流程,屬于面試的標準答案…但我們覺得,其實在這說更好,因為我們大家現在都是區里的債權人。”
“對,說得對。”
“就是,熊書記,來之前我們都問過了,標準流程就是——選幾個代表,疏散其他人,和代表協商,然后解決問題…但這…對我們真沒用。”
看來,他們真的把功課做齊了,區里面每一步的動作,他們都提前預判。
這讓熊長平絕望。
他掏出手機,“楊區長,你帶著學鋒同志、王晨同志,以及區財政局局長過來,對,現在過來!”
放下手機,他說,“你們先別圍了,我把區里管財政方面的同志喊過來了!”
只是,王晨不管這些,為什么也被叫過來了呢?
他想讓王晨在這些人面前承諾,畢竟王晨的身份特殊。
王晨又哪里會不知道熊長平的心思?
楊驍在電話機笑著說,“熊長平同志估計也真的是沒招了,所以才這么干!走吧,我們去看看。”
幾人從一號樓走出,院子里不少干部都看著他們。
“走得自信一點,區里的其他同志都看著呢!”楊驍嘀咕了一句。
幾人立刻挺胸抬頭。
區行政中心大門口,擠滿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