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區里很怕發生這種事。
王晨早就知道前因后果!
他故意問,“央企還敢帶人來堵門?”
胡學鋒笑笑,“人家是央企,而且區里確實不對!在本世紀初,省內某縣借一個著名企業家不少錢維持運行,后來縣里不還,人家企業家直接帶人圍縣政府,這事現在去網上搜索一下,都還有!人家敢堵縣區大門,就不怕你縣區報復,世界很大,有很多能人!”
王晨點點頭,他很認同胡學鋒的這個說法,確實有能人能做到他們想象不到的事!
就如中紀委前幾年公布的那部警醒紀錄片表述的那般:有個京城的商人,竟然敢直接扇政法副省長的…
王晨一臉沉思地想著什么。
“都到了?”突然,區委書記熊長平和楊驍過來了,兩個人應該剛聊過,彼此神情嚴肅。
“你們應該都知道怎么回事了?我接到可靠消息,明天…不對,應該講今天了,現在都凌晨了,于今天上午,某央企又要帶人來圍區行政中心了!這對我們來說,是個恥辱,這是很久之前的區委書記干的,卻要我們來背鍋,公平嗎?他們退休了,丟一地雞毛讓我們收拾…”
現場鴉雀無聲,沒人想說話,生怕說句話、做個表情就被熊長平看到。
王晨也在沉思這件事怎么解決?
“這件事很難辦,我們請求市里幫我們,但市里這幾年的壓力也很大,市里這幾年向縣區借過一些錢,所以他們也愛莫能助。”
“問省里?不敢問!就算問了,省里也不敢直接幫,因為會引起不好的示范效應!能給我們區?那別的縣區呢?省里一百多個縣區,該幫誰?不該幫誰呢?”
熊長平說了一大通之后,問胡學鋒,“常務,區里的國庫里還有多少錢?”
胡學鋒說了個數字。
熊長平點點頭,“那可以給付租金嗎?”
“熊書記、楊區長,如果說單純地給付租金的話?完全沒問題!可問題是——其他項目呢?區里這么多干部的工資呢?如果付了,區里這些干部的五險一金和工資都發不出了。”
胡學鋒這話讓熊長平無奈了。
“一滴都沒有了?”
“沒有了,擠不出來!每一筆資金都是計劃好的,就連各單位公務卡報銷的相關程序都暫停了,等年底的轉移支付到賬后再一起給他們補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楊驍嘆了口氣,然后抬頭說,“要不這樣?先欠著!以區里的名義寫個條,以時間換空間。”
“欠著?前任區委書記那個貨真害人,他現在被抓進去,倒沒人煩他!去年就是他寫的條,今年還寫?有用的話,人家怎么可能會安排來堵門?”
現場氣氛凝固了。
“王區長,你有什么看法?”
王晨回過神來,他很想回一句:我有個屁的看法!
“熊書記、區長,同志們,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,無非是區里給付不出租金,而根據合同,區里必須給付租金,所以該央企才會安排人來堵門,我個人認為人家的訴求是沒有問題的!問題的根本就是這個合同問題,可這個問題在于…”
王晨不知道怎么表態,所以一直就在那彎彎繞繞。
“王區長,你怎么也學會那一套了?彎彎繞繞,說半天,不知道你說了什么?”熊長平聽暈了。
王晨抱歉地笑笑,想了想,他說,“區里財政有問題啊,要不然區里擠出一部分?和他們協商,分批給?”
楊驍立刻擺擺手,“你以為這個央企是普通施工企業?打個折給付?”
王晨嘆了口氣,搖搖頭,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!
這時,心事重重的廖雅倩說了句話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