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歲不到的年紀,就要跑區政協任正科了,也就意味著,不出意外的話,以后都在區政協等退休了!他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?
那位年輕干部看著局長來了,內心一下子就虛了!他可認識局長,開大會時,坐在主要位置的那位。
“陶局長,我錯了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陶俊智冷喝道。
“我叫陳濤。”
“哪個中隊?”
“我現在在局機關。”
陶俊智臉色更不好看了,“你踏馬跑這訛飯吃來了?你進入體制就為這?”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局長,我不敢了。”
王晨搖了搖頭,“從我對你的觀察中可以發現,你壓根沒覺得錯,你只是因為被領導發現了,害怕受影響而已,你現在就敢欺負群眾,這要是讓你有個小職務?當個中隊長?那恐怕轄區內的商戶都會被你全部逼走。”
說著,王晨看向楊區長。
楊區長很憤怒,“聯系區委和區紀委,這種干部不能留,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!”
說完,幾人繼續往院子里走。
那干部喊了一句,“這職位是我自己努力獲得的,憑什么處理我?”
楊驍扭過頭,“按你的邏輯,你現在成為干部了、誰都不能處理你,那你殺人也不犯法嗎?”
對方不說話。
“好,就算按你的邏輯,那我的職務也是我辛辛苦苦獲得的,所以,我現在處理你,也是理所當然,憑什么不能處理你?”
“總之就是不行!就算你是區長,也沒資格處理我!”
陶俊智喊了一句,“你給我閉嘴!”
楊驍和王晨對視了一眼,“這是被一些論毒害了,那你說誰有資格處理你?”
“組織。”
“那你說說什么是組織?”
對方說不出了!
“在區里,我們這些區領導就是組織的代表!換之,在區政府,我就是組織!聽清楚了嗎?”
陳濤低著頭,一不發。
“看看你那樣,身為一名國家工作人員,不顧職業道德和黨紀國法,跑這來扯淡,甚至還強詞奪理?誰給你這個臉的?”
說完,王晨陪著楊驍直接走進了區行政中心。
“太過分了!”楊驍臉通紅。
王晨也氣,“同熊長平書記匯報下吧!”
“行!”
熊長平知道后,也氣憤不已,這種干部留著干嘛?
但在處理這個干部之前,還是委托區紀委的一位副書記對他進行了談話!
區紀委辦公室。
區紀委副書記江國英主動約談了陳濤。
陳濤第一次來紀委,很緊張。
“陳濤,按道理說,你剛進入體制,剛學習了相關規定,應該更懂規矩啊,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?”
“領導,從小家里就告訴我,以后大學畢業就趕緊想方設法進那種貼近群眾的崗位,有權力,就有社會地位、能搞到錢!還告訴我,只要進了體制,工資都不用花,如果進了有實權的單位?吃飯都不用花錢…”陳濤語氣惶恐,哆哆嗦嗦說出了這些。
江副書記除了搖頭還是搖頭,“你怎么會這么想?你怎么會相信?全區一萬多公職人員,全省一百多萬公職人員,如果都按你所說,那社會還要不要運轉了?你一個接受了這么多年教育的干部?怎么會相信這些?這都是21世紀了!你…”
陳濤見江副書記并沒有發飆,語氣平靜,便趕緊問道,“領導,這次能不能不要給處分,警告批評就行,好嘛?我真的知道錯了,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!”
看著如此“天真”的陳濤,江副書記苦笑道,“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轉正嗎?我說句關起門來說的話,就算你能轉正,你這輩子也不會有任何政治前途,沒有哪個領導會用你這種人。”
砰。
突然,陳濤錘了下桌子——江副書記的桌子!
江副書記臉上閃過一絲憤怒,但馬上恢復平靜。
“如果你們要取消錄用?我就拉著你們一起死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