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庭院中的血腥氣尚未散盡。
肖晨再次站到極陰老祖面前時,這昔日的島主早已癱軟如泥,身負重傷的軀體不住顫抖,眼中只剩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。
一旁,妖刀“黃泉津”斷成兩截,如廢鐵般黯淡無光;那被極陰島奉為圣物的“神骸”,也已在逆鱗劍的凈化下化為飛灰,連一絲殘留的氣息都沒留下。
“饒……饒命……主人饒命……”極陰老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嘶啞地擠出幾個字,往日的威嚴與狂傲蕩然無存,只剩下搖尾乞憐的卑微,只求能茍活一命。
“想活?”肖晨開口,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壓。
極陰老祖如蒙大赦,拼命點頭,灰敗的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乞求神色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“敞開你的識海,放棄所有神魂抵抗,不許有半分隱瞞。”
肖晨淡淡下令,同時抬起右手,指尖泛起一縷幽暗深邃的光芒,光芒中無數細小符文流轉跳躍,隱隱交織成一個玄奧復雜的印記,透著令人心悸的神魂威壓。
極陰老祖渾身一顫。
識海是修煉者的神魂根本,徹底向他人敞開,無異于將性命乃至靈魂都交予對方掌控,生死榮辱全在對方一念之間。可此刻,他哪里還有選擇的余地?
他慘笑一聲,緩緩閉上眼睛,徹底散去體內最后一絲內力護持,將自己的意識與神魂完全放開,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肖晨面前。
肖晨指尖那縷幽光驟然一閃,如同一道流星,瞬間沒入極陰老祖的眉心。
“呃……!”
極陰老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,渾身肌肉劇烈抽搐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道冰冷、霸道、帶著不容置喙意志的力量,蠻橫地撕裂他的意識屏障,直闖神魂本源,在他最核心的魂體上,烙下了一個玄奧而恐怖的印記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與臣服感油然而生,仿佛眼前之人成了他至高無上的主宰,哪怕對方讓他立刻去死,他都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。
“此乃‘鎖魂印’。”肖晨收回手,語氣依舊平淡,“你的生死、你的神魂、你的一切,皆在我一念之間。只要我念頭一動,你便會神魂俱滅,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極陰老祖再也支撐不住,“噗通”一聲趴伏在地,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金屬地板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極陰……極陰愿奉主人為主,永生永世,忠心不二,絕無二心!”
他徹底認命了。肖晨這手段,早已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,分明是傳說中只存在于仙門的神魂禁制!
“外面的爛攤子,你去處理干凈。”肖晨語氣淡漠地吩咐。
“極陰島的殘余勢力,由你負責整頓收攏,從今日起,極陰島轉入暗中,為我所用。現在,帶我去一處絕對安靜、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靜室。”
“是!主人請隨我來!”極陰老祖強忍渾身骨骼碎裂的劇痛與神魂被烙印的虛弱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,佝僂著身子,踉蹌地在前引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