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越過前方的街道,落在那片被數米高的青石高墻和茂密參天的古木環繞的區域……那里,就是極陰島的核心腹地,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。
就在他即將穿過路口時,斜刺里忽然沖出來一個穿著清涼吊帶裙的年輕女子,渾身酒氣熏天,腳步踉蹌,手里還拎著半罐啤酒。
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挑逗的話,身體軟綿綿地朝著肖晨的方向倒來,顯然是想借機貼靠過來。
肖晨腳步未停,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側,女子撲了個空,踉蹌著晃了兩下才勉強站穩。
她轉過身,臉上堆起刻意的媚笑,眼神帶著勾人的誘惑,伸手就想去拉肖晨的胳膊:“哎呀,小哥哥,別這么冷淡嘛……陪我喝兩杯唄?”
她的手在距離肖晨衣袖還有一寸的地方,驟然僵住。
一股極致冰冷、純粹到不含絲毫雜質的殺意,毫無征兆地鎖定了她,連同她身后巷弄陰影里那幾個看似隨意徘徊、實則目光警惕的彪悍男子。
這股殺意并不狂暴,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絕對漠然,仿佛他們不是活生生的人,只是路邊即將被清除的幾粒塵埃。
肖晨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落在她身上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掃過巷口的陰影,薄唇輕啟,用清晰冰冷、不帶半分情緒的語吐出一個字:
“滾。”
聲音不高,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,像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膜。
醉酒女子臉上的媚態瞬間凝固,瞳孔驟然收縮,眼底翻涌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駭然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凍結。
陰影中的幾個彪悍男子動作也同時一滯,手不自覺地按向了腰間或袖內藏匿的武器,肌肉緊繃到極致。
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試探可疑人員、拖延時間,可眼前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,遠超簡報里的任何描述,讓他們從骨子里感到恐懼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,連風聲都變得微弱。
幾秒后,女子臉上的媚笑變得無比僵硬,她強忍著轉身逃離的沖動,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語,踉蹌著轉身走開。
陰影中的幾道身影也對視一眼,讀懂了彼此眼中的忌憚,悄無聲息地后撤,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,不敢再輕易試探。
肖晨仿佛對剛才的插曲毫無所覺,腳步未停地繼續前行。
只是他周身的空氣,已冷得遠超極陰島的秋夜,那股漠然的寒意如同無形的氣場,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,讓路過的夜風都似凝固了幾分。
庭院的青石高墻已近在咫尺,夜色中,飛檐斗拱的輪廓猙獰如蟄伏的巨獸,吞吐著森冷的氣息。
而肖晨,就那樣從容不迫地走著,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向這頭“巨獸”的咽喉要害。
外墻在黑暗中勾勒出沉默而威嚴的線條,仿古建筑的雕梁畫棟與現代安防設施巧妙融合,不露半分破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