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向前踏出一步,柳明只覺周遭空氣瞬間化作粘稠的凝膠,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,連呼吸都困難。
肖晨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,并指如劍,指尖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細微空間扭曲波紋,那波紋所過之處,空氣都在微微震顫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面對柳明拼盡最后力氣揮來的長劍,他只是輕輕一劃。
“錚……”
刺耳至極的切割聲驟然響起,讓人牙根發酸。
柳明那柄足以抵擋小口徑炮彈的合金長劍,連同他揮來的手臂,被齊齊切斷,斷口光滑如鏡,仿佛是被最鋒利的神器切割而成。
斷臂還未落地,就被指尖殘留的空間扭曲波紋攪碎,化作一蓬金屬與血肉混合的齏粉,四散飛濺,濺落在周圍的血地上,更添幾分修羅場的猙獰。
“呃啊……!”
遲來的劇痛如海嘯般沖垮了柳明的神經,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聲音破鑼般嘶啞,早已沒了半分人樣。
“痛苦,是需要親身體會的量化概念。”肖晨的聲音依舊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,他緩緩蹲下身,視線與柳明因極致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平齊。
“你們用數十種不同屬性的神經毒素折磨李燦,妄圖摧毀他的意志時,沒想過自己會嘗到更甚百倍的痛苦吧?”
他左手五指張開,虛虛按在柳明尚且完好的另一側肩膀上。
掌心之下,淡金色的光暈悄然亮起,精純的仙力神元如流淌的星河,在皮膚下隱隱涌動,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柳明的慘叫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與僵硬。
他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神經系統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侵入、解析、復刻,每一寸神經的痛感都被無限放大,又被精準捕捉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你……”他眼中終于涌出純粹到極致的絕望,那是面對未知恐怖時的徹底崩潰,瞳孔渙散,渾身篩糠般顫抖。
肖晨漠然起身,不再看地上那個已然失去神智、開始劇烈痙攣的男人……柳明的眼神徹底空洞,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混著恐懼的涎水,模樣凄慘又可笑。
他轉身,徑直走向被隊員們牢牢守護著的李燦。
身后,柳明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大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喉嚨里擠出“咯咯”的怪異聲響,像破舊的風箱在茍延殘喘。
他的意識早已被肖晨強行剝離軀體,扔進了一個用他最擅長的毒理構建的永恒煉獄……這里的時間流速被無限扭曲放大,他將永生永世承受自己親手研發的所有毒素帶來的疊加痛苦。
這種比肉體毀滅更徹底的精神凌遲,才剛剛開始計時。
肖晨接過隊員遞來的消毒毛巾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,指尖的血污被輕輕拭去,仿佛剛才不過是拂去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塵埃。
“清理現場,銷毀痕跡,準備返航。”他淡淡下令,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讓所有隊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是,肖老師!”隊員們齊聲回應,聲音鏗鏘有力。
巨輪緩緩調整航向,引擎轟鳴著劈開漸趨平靜的海浪,朝著海岸線的方向駛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