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冶這才將視線移到肖晨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年紀輕輕,眼神卻沉穩得不像話,不由撫須笑道:
“年輕人,你運氣不錯。此劍雖蒙塵千年,但劍靈未滅,尚有重鑄開鋒之機。放眼整個龍國,能駕馭此等神兵、完成開鋒的,不出三人。而老夫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傲然:“正是其一。”
秦香蘭眼睛驟然一亮,連忙問道:“歐陽大師愿意出手為逆鱗劍開鋒?”
“自然。”歐陽冶笑得愈發暢快。
“此等神兵,可遇而不可求。能親手為它開鋒重鑄,是每一個鑄兵師的畢生榮耀。年輕人,把劍和隕星核交給老夫,三個月后,我必還你一柄完整無缺、鋒芒畢露的上古神兵。”
他語氣篤定,仿佛此事已是板上釘釘,根本容不得肖晨拒絕。
然而,肖晨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吐出兩個字:“不必。”
歐陽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愣了愣:“你說什么?不必?”
“我不需要鑄兵師。”肖晨重復道,語氣依舊平淡無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此劍,我自己鑄。”
話音落下,整個地下空間瞬間陷入死寂。
秦香蘭目瞪口呆,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歐陽冶身后的兩名弟子更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肖晨,眼神里滿是鄙夷與難以置信……這小子怕不是瘋了?竟然敢拒絕歐陽大師的出手?
許久,歐陽冶才緩緩回過神來,聲音徹底冷了下來:“年輕人,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,這劍,我自己鑄。”肖晨抬眸看他,目光平靜,沒有絲毫退讓。
歐陽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冰冷刺骨。
他歐陽冶是什么人?龍國鑄兵界公認的三大宗師之一,京城那些頂尖世家都要奉為上賓,求他出手一次,不僅要奉上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,最低還要支付上萬靈石的酬勞。
如今,他主動放下身段,要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鑄劍,結果竟然被當面拒絕了?
“你可知鑄兵一道,需要多少歲月的浸淫打磨?”歐陽冶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老夫七歲握錘,十六歲鑄成第一柄黃級劍,四十三歲踏入地級鑄兵師門檻,至今六十余載,歷經千錘百煉,才敢在鑄兵界稱一聲‘大師’!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娃娃,也敢說要親手為這等上古神兵開鋒?”
他伸手指向懸浮的逆鱗劍,語氣愈發嚴厲:“此劍靈性之強,老夫生平僅見!開鋒過程稍有不慎,不僅會徹底失敗,就連劍中的劍靈都可能消散于天地間!這個后果,你擔得起嗎?”
肖晨沒有理會他的質問,只是轉頭看向秦香蘭,語氣平靜:“這枚隕星核,我要了。開個價。”
秦香蘭張了張嘴,剛想開口勸說,歐陽冶已經怒極反笑,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:“好好好!狂妄!真是狂妄至極!老夫倒要看看,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究竟有什么本事,能親手開鋒這等神兵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