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抬眼掃向她,語氣平淡無波:“哪一次?”
“三百年前,東海有天外隕鐵墜落,我秦家先祖耗盡十年心血,熔隕鐵、引地火,方才煉成‘鎮海戟’。”
秦香蘭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緒,“戟成之日,百里海域巨浪翻騰,萬魚躍出水面朝拜,堪稱天地異象。可那也只是方圓百里內的動靜,而您的劍……”
她環顧四周,目光掃過滿地碎裂的兵器殘骸,語氣愈發凝重:“僅僅是蘇醒,便能讓百兵俯首、劍靈自鳴,威壓震懾整個鑄兵室……這早已超越凡兵范疇,是真正的上古神兵!”
肖晨未置一詞,掌心緊緊貼著劍柄,清晰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脈動。那節奏如同鮮活生命的心跳,溫熱而有力,仿佛劍中真的沉睡著一頭遠古蒼龍。
但這股力量,桀驁而狂暴。
當肖晨嘗試將一縷真氣注入劍身,想要初步掌控它時,一股兇悍的抗拒力驟然爆發,狠狠反彈而來!劍柄在他掌心瘋狂震顫,發出刺耳的嗡鳴,像是一頭被冒犯的兇獸,在憤怒地嘶吼,拒絕被馴服。
“還不服?”肖晨眼中寒光一閃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下一秒,他周身氣息陡然劇變!浩瀚如海的神元不再收斂,順著經脈奔騰而出,在掌心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,氣流盤旋纏繞,化作一道道鋒利的能量鎖鏈,狠狠捆向劍柄。
“嗡……!”
逆鱗劍的反抗愈發激烈,劍身青光大盛,耀眼的光芒幾乎讓人睜不開眼!
一道虛幻的蒼龍虛影猛地從劍中沖出,盤旋在鑄兵室上空,龍目怒睜,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暴戾與威嚴,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岳傾塌,瞬間籠罩整個空間。
秦香蘭悶哼一聲,身形不受控制地連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,嘴角當場溢出一縷鮮血。
她不過是天河境修為,在這等上古神兵的威壓下,連站穩都異常艱難,渾身氣血翻涌,幾乎要跪伏在地。
反觀肖晨,卻依舊紋絲不動,仿佛那泰山壓頂般的威壓與他無關。
他抬眸與上空的龍影對視,目光冷冽如刀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一把逆鱗劍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,妄圖噬主?”
話音未落,他右手猛地握緊!
“咔嚓……”
一聲清脆的脆響劃破寂靜,并非劍柄碎裂,而是劍中那道束縛蒼龍劍靈的無形枷鎖,被強行打破的聲音!
掌心的青色氣流瞬間暴漲,如潮水般侵入劍身,與劍中那股狂暴的力量展開激烈沖撞。
肖晨心中殺意凜然:若是連一把劍都降服不了,他憑什么蕩平兇殘的獄族?又憑什么從強悍的靈域手中,奪回自己的妻子?
“給我……臣服!”
肖晨低吼一聲,神元再次瘋狂運轉,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、更加古老的氣息從他體內噴涌而出,如同上古神雷,狠狠碾壓向劍中的蒼龍劍靈。
龍影發出無聲的咆哮,奮力掙扎,卻在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壓制下,光芒漸漸暗淡,身軀不斷收縮,最終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不甘地重新沒入劍身。
劍鳴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