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之外,”見肖晨未置可否,秦香蘭立刻趁熱打鐵,語氣懇切又帶著十足的底氣。
“我秦家經營數十載,在稀有金屬、特種合金,乃至一些……不太常規的超凡材料渠道上,都有深厚積累。至于鑄器所需的工具、恒溫場地,整個省城地界,沒有比秦家更齊全、更專業的了。”
她微微前傾身體,美眸里滿是真誠的期許:“肖先生若得空,不妨明日移步秦家一趟?或許,能有超出預期的意外之喜。”
肖晨略一沉吟。為逆鱗劍開光,確實需要不少特殊材料,若是讓帝天去四處搜羅,難免耗時耗力。
如今秦家主動遞來梯子,姿態放得極低,他沒理由不接。更重要的是,他隱隱有種預感,秦家掌握的,恐怕不止那一份開光材料那么簡單。
“好。”一個字,干脆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秦香蘭眸中瞬間迸發出真切的光彩,宛如蒙塵明珠驟然生輝,難掩心頭的雀躍與慶幸:“那,小女子明日就在府中,靜候肖先生大駕。”
她說完,微微欠身行了一禮,姿態優雅得體,隨即轉身離去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,由近及遠,漸漸消散在走廊盡頭。
送走秦香蘭,肖晨拿出手機,直接撥通了帝天的電話,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冷冽:
“親自去一趟尋姜集團廠區,把云語嫣安全送回別墅,全程戒備,不許出任何差錯。”
掛斷電話,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。
今日他手段酷烈,當眾斬殺西部大區新武會總長傲天辰,廢掉龍組“鎮獄”巡查使傲飛揚,甚至主動向天人榜100的端木覺下生死帖……
這所有的一切,都是要將“觸碰我逆鱗者,死”這條鐵律,用最血腥、最直接的方式,刻進省城每一個勢力的腦海里!
他要的,就是這份雷霆震懾!讓所有潛藏在暗處的眼睛,在打他身邊人主意之前,先好好掂量掂量,自己的脖子,到底夠不夠硬!
……
三個小時后,京城,西山腳下。
一處青磚灰瓦的四合院隱匿在密林之中,毫不起眼,卻透著與世隔絕的靜謐。
院內古樹參天,枝繁葉茂,將皎潔的月光篩成細碎的光斑,灑落在青石板路上。
葡萄架下,一張石桌置于中央,兩側對坐著兩人,正專注對弈。
執黑子的是李長存,四十許年紀,面容俊朗,眉宇間沉淀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威嚴。他落子的動作平穩從容,指尖不見絲毫力道外泄,顯然修為不俗。
對面坐著的老者,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面容清癯,看似平平無奇,唯有一雙眼睛,開闔間偶有精芒一閃而逝,盡顯深藏不露的底蘊。
他正拈著一枚白子,眉頭微蹙,沉吟不語。
“爸,您今日怎么有空過來?”李長存率先打破沉默,笑著拿起桌邊的紫砂壺,為老者續上杯中的熱茶,茶湯醇厚,香氣氤氳。
老者正是李家現任家主李世聰,他眼皮未抬,聲音蒼老而平緩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怎么,我來看自己的兒子,還要提前打報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