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飛揚身上的制服質地精良,袖口用暗金線繡著象征身份的徽記,此刻卻沾滿了灰塵與血跡,狼狽地皺成一團。
他的臉憋成了紫紅色,眼球外凸,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血沫順著嘴角不斷溢出。
他拼盡全力想要掙扎,可那只踩在他丹田上的腳,卻紋絲不動,重若千鈞,不僅壓碎了他的骨頭,更碾滅了他體內最后一絲流轉的氣息。
“小……小畜生……”傲飛揚從牙縫里擠出破碎的詛咒,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血沫,“我可是龍組的人……你怎敢……你怎敢……”
“龍組的人?”肖晨挑眉,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,“龍組沒把你這種敗類清除出去,倒是他們的極大失職!”
他的聲音不高,甚至沒什么起伏,卻像一把薄冰鑄就的利刃,刮過每個人的耳膜,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肖晨微微偏頭,似乎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“龍組”這個頭銜的分量,隨即腳下猛地用力,狠狠碾了碾。
“咔嚓。”
輕微卻清晰的骨裂聲響起,像是踩碎了干燥的堅果殼。傲飛揚驟然瞪大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恐懼,還有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。
他那身象征著身份與力量的制服,此刻只包裹著一具迅速萎頓下去的軀殼,再無半分威懾力。
肖晨緩緩挪開腳,鞋底在地毯上輕輕蹭了蹭,仿佛在撣去并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依舊輕慢,卻帶著說不出的霸道。
“我打的,就是龍組里的禍害。”他淡淡說道。
話音剛落的瞬間,宴會廳盡頭那兩扇厚重的、嵌著黃銅紋飾的實木大門,轟然爆裂!
不是被推開,而是被硬生生炸碎!木頭碎片混合著黃銅零件,如同被無形巨錘正面砸中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向內激射。
彌漫的塵霧中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透煙塵,倏然而至,穩穩停在肖晨十步之外。
來人是個中年男人,身材不算魁梧,甚至有些瘦削,一身玄色勁裝毫無標識,卻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線條。
他的臉極為平凡,是那種扔進人海里瞬間就會被淹沒的長相,唯有一雙眼睛,沉得像兩口千年不波的古井,古井深處,卻蟄伏著令人心膽俱裂的銳光,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側,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此刻正緩緩滴落著暗黑色的液體,一滴,兩滴,悄無聲息地融入地毯深紅的絨毛中,不見蹤影。
手臂的衣袖破了幾道口子,隱約可見下面新鮮翻卷的皮肉,血痂凝結其上,他卻神情未變,仿佛那傷痛屬于另一具軀體,與自己毫無關聯。
他就那樣靜靜站在那里,先前因肖晨與傲飛揚交手而紊亂、躁動的空氣,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住,強行歸于一種更為沉重、更為壓抑的平靜。
連角落里那些傷者細微的呻吟聲,都在這股威壓之下不自覺地變低、變弱,最終徹底歸于死寂。
整個宴會廳里,只剩下眾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,以及那道玄色身影身上散發出的、令人窒息的氣場。
中年男人的目光先掃過地上蜷縮昏迷的制服武者,在丹田盡廢、癱成一灘爛泥的傲飛揚身上短暫駐足,隨即精準落回肖晨臉上。
那目光里沒有半分憤怒,也無絲毫驚訝,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無機質審視,像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,又或是在打量一具早已注定結局的尸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