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見過這個笑臉,他知道,這應該是賈維斯發過來的,他正處于大廈的實驗室當中,所以直接抬頭喊道:“賈維斯,怎么了?”
而這時,他又低頭看向那一桌子的模型,又抬頭看了一下天花板,忽然意識到了什么,他張大嘴說:“等等,這該不會是給你準備的身體吧?天哪,太好了,你終于要有身體了!”
“謝謝。”
賈維斯平靜的聲音響起,可接下來,他就聽到彼得說:“我們終于可以一起打游戲了!你應該可以幫我調無限的命吧?這樣皮卡丘可不能嘲笑我把命都用光了。”
賈維斯“滴滴”了兩聲,似乎有些無語,彼得倚在實驗臺上,高興的說:“早該這樣了,我和你認識這么久了,都還沒有和你握過手,你和我們沒有什么差別,所以當然也應該有個身體……”
賈維斯沒有回答,但屋內的燈光逐漸變暗了,彼得早就發現,斯塔克大廈內部的燈光,昭示著賈維斯的情緒,而此時,柔和的燈光像一道帷幕籠罩在彼得的身上,就像有人為他披了一件衣服。
三天之后,席勒接到了斯特蘭奇的電話,電話那頭,斯特蘭奇氣急敗壞的說:“你快點過來!斯塔克瘋了!他居然讓我……”
席勒放下電話,對正坐在對面的黑矮星說:“抱歉,今天的治療只能提前結束了,我有點急事,需要馬上過去一趟。”
“沒關系,醫生。”對面高大的黑矮星嗡聲嗡氣的說。
雖然他身材非常魁梧,坐在那把小小的椅子上顯得有些滑稽,面容也很猙獰,但語氣卻非常和善,甚至帶著一些尊敬。
席勒把面前的病歷本收了起來,然后轉身離開,黑矮星甚至站起來送他到門口,席勒對他擺了擺手,然后離開了。
席勒離開之后,黑暗星卻并沒走,而是轉身坐回到了座位上,用手肘撐在桌子上,雙手捂臉。
他那張黝黑的臉露出痛苦的表情,腦子里回想起席勒給他做心理治療時那種耐心的態度,以及自己許多疑惑的問題都能得到解答的暢快。
黑矮星的母星,是黑暗象限邊緣的一顆行星,而黑暗象限之所以被稱作黑暗象限,是因為這里沒有任何一顆正直壯年的恒星,所有的恒星都正走向生命的終結。
沒有足夠的陽光,但也能孕育出生命,只不過生命的形式比較特殊,黑矮星就出生在一個名副其實的黑暗矮行星上。
滅霸降臨在那里的時候,那里的所有人都被他趕去其他的行星上挖礦,因為不適應氣候和陽光,數千萬同胞死了一多半。
為了讓自己的族群能夠存續下去,最為強壯的黑矮星宣誓效忠滅霸,這樣才能讓滅霸手下留情,把他的族人分配到不那么惡劣的地方。
更令黑矮星感覺到痛苦的是,他并不是真正的忠于滅霸,他始終記得,滅霸害死了他那么多的族人,可是,他的同胞當中卻有人比他忠誠的多,甚至已經完全像滅霸效忠,成為他手中的鞭子,去奴役他們的同胞。
滅霸很聰明,他知道擊垮一個文明但卻不消滅他們,又能讓他們為自己所用的方法,割裂他們的階級、分而化之、樹立典型、殺雞儆猴……
黑矮星母星上的文明,是一個非常封閉的文明,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浩劫,因此,就這樣支離破碎了。
黑矮星為此感覺到很痛苦,但卻毫無辦法,直到他因為一個可能是送死的任務,來到了地球。
來自于席勒的心理治療緩解了他的痛苦,席勒為他解答了非常多的問題,比如,那些人到底為什么會效忠滅霸去殘害自己的同胞?自己為什么做不到?而自己又為什么會為此感覺到痛苦?
可隨著這些問題得到答案,又有更多的問題產生了,他到底該怎么做?到底該如何消滅敵人,拯救同胞?如何解開死局,讓自己的文明重獲新生?
這些問題他還沒來得及問,或者說,也不想問,因為他根本沒有報希望自己能夠得到答案。
在他看來,席勒只是個心理醫生,一個脆弱的人類,和強大又殘忍的滅霸何止是天壤之別,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把他們聯系在一起。
黑矮星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,就在要轉身離開之前,他的余光瞥見,席勒沒有帶走的病歷本下面,還有另一本書,此時正露出了一個角。
黑矮星有些好奇,他伸出手,但又猶豫了一下,覺得自己不應該隨便動醫生的東西。
但他想,自己只是看看,絕不會弄壞的,于是,他就小心翼翼的把病歷本拿了起來,放在一旁。
這時,他發現,病歷下面的那本書的封面是空白的,沒有任何文字。
黑矮星有些好奇的用手指將封皮翻開,那里面第一頁的第一句話寫著:
“一個幽靈,共產主義的幽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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