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這里,布魯斯推測,或許是特工內部的矛盾,導致了本杰明的死亡,而最有可能動手的人,就是本杰明的副手凱拉。
這樣想著,布魯斯繼續往上走,同時將一枚蝙蝠鏢拿在了手里,而來到六樓之后,他發現,只有一間房的房門是打開的,透出的燈光照在地板和墻壁上,就像把走廊截斷了一樣。
布魯斯貼著墻走了過去,可就在他探頭往房間里面看去的時候,站在房間中央的凱拉也同樣看到了他,凱拉開口說:”進來吧,韋恩先生。”
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,布魯斯也不打算再潛行了,他走了進去,可依然沒有放松警惕,凱拉站在他的對面對他說:
“韋恩先生,我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布魯斯沉默著,可凱拉并沒有在意他的態度,而是自顧自的說:“就在剛剛,因為一些原因,我干掉了那個叫本杰明的蠢貨。”
“動機和方法都不重要……”凱拉一邊說著,一邊走到桌子的背后,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,扔在了桌子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響起,凱拉接著說:“我在本杰明的公文包里找到了這個,有關你的管家的個人資料,你想看看嗎?”
布魯斯的視線落在了桌面上那厚厚一摞的文件上,他根據紙張的厚度,估算了一下資料的內容量,然后沉默的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凱拉揮了揮手里的手槍說:
“我和本杰明那個蠢貨不一樣,我無意與韋恩集團為敵,在這里等你,也只是為了把這份資料給你做個順水人情,希望你不要介意之前特工們做的事。”
“就這樣,你可以慢慢看,我先離開了。”
“對了,最好不要試圖用你手中的飛鏢攔住我,就在剛剛,通訊已經恢復了,我手里的衛星電話已經恢復了連線,如果你動手,總部馬上會知道。”
說著,凱拉從布魯斯身旁大步經過,然后離開了房間,她下了一層樓之后,又來到了五樓的一個房間里,房間當中阿爾弗雷德有些無奈的看著她。
在大約十幾分鐘之前,凱拉領著阿爾弗雷德來到了本杰明放資料的那個房間,凱拉走到桌子后面,將那份資料從文件夾里面抽出來,然后仔細打量著上面的內容。
“哦,抱歉,之前我一直有點好奇,但是本杰明很警惕,我沒找到機會看,你要看看嗎?”
阿爾弗雷德搖搖頭說:“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,你不會想回看自己的履歷的,那里面全是黑歷史。”
聽到這話,凱拉本能地瞥了一眼阿爾弗雷德個人資料里“情感”那一欄,那一長串的名字。
“好吧,不管怎么樣,我們盡快把它處理掉,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”
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說:“不必那么麻煩,以布魯斯的智慧,如果他真的懷疑我,早就把這些信息調查的一清二楚了,既然如此,是否毀掉這些沒那么重要。”
凱拉有些無奈的把資料放回桌子上,然后說:
“就算你和布魯斯感情很好,可據我觀察,他是個非常典型的美國人,而且是那種本能的懷疑一切的人。”
看到阿爾弗雷德無動于衷的表情,凱拉嘆了口氣,她來到阿爾弗雷德的對面對他說:
“之前,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,你真的是個好老師,不論是于公還是于私,我都希望你能夠繼續平靜的生活下去。”
看到阿爾弗雷德一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的模樣,凱拉還是堅持說:
“我必須得確定,小韋恩沒有懷疑你,或者說,他對你也有感情,而不是只是你單方面在付出,否則遲早有一天,他會傷害你的。”
凱拉直接伸手去推阿爾弗雷德,說:“你去樓下等著,我倒要看看,這份資料擺在小韋恩的面前,他會怎么做,要是他真敢背叛你,我就一槍崩了他。”
凱拉對阿爾弗雷德有感情,阿爾弗雷德對她也同樣,他會那么細心的去教導凱拉,其實也是將一部分的親情傾注在了她身上,面對凱拉的好意,阿爾弗雷德也無法強硬的拒絕。
于是,在凱拉把資料交給了布魯斯之后,布魯斯站在桌子后面,看著桌面上的那一堆資料,以他現在的角度,只能看到資料的第一頁,那上面寫著阿爾弗雷德的基本信息。
布魯斯走上前,將那份資料拿了起來,他在桌子上把資料對齊了一下,但并沒有翻開,而是掏出了打火機。
看著紙張在火焰的燃燒中緩緩化為黑灰,布魯斯轉身看向落地窗的外面。
他的背后,第一頁的資料很快燒盡了,最頂端的那一行“克格勃――軍情六處特工:阿爾弗雷德?潘尼沃斯”的字樣,在火焰當中徹底消失了。
而布魯斯站在窗邊,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,他想到的卻是,在北方國度的茫茫雪原當中,他的管家是否看過比這里更大、更美麗的雪。
“不過還有一點,我想確認一下。”五樓的房間當中,凱拉摸著下巴有些猶豫的問,她說:“當然,要是不能說的話,就當我沒問。”
“沒什么不能說的,現在你的級別比我高。”
“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,就是‘菲爾比名單’,你知道的,我很難勸那幫蠢貨回心轉意,我得確保你把它藏得很嚴實,不然要是弄丟了也挺麻煩的。”
“我之前確實是把它藏起來了,不過后來,我想要徹底和過去的身份告別,把所有東西物歸原主,于是,我聯絡了莫斯科,讓他們去一個我指定的聯絡點取回名單。”
“我把名單送過去之后,他們就派特工來取走了,名單現在應該已經回到莫斯科了。”
“回到莫斯科了?”凱拉皺起眉,非常認真的說:“不可能,我和莫斯科一直保持聯絡,要是名單早就回到莫斯科了,那菲爾比遺體案怎么會鬧得這么沸沸揚揚的?”
阿爾弗雷德也皺起了眉,他說:“我很確定,我和莫斯科之間的通訊是值得信任的,絕對沒有其他人插手,至于名單的下落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說:“……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此時,莊園地下,席勒成功的利用灰霧作弊,撬開了保險箱。
打開保險箱的門之后,映入他眼簾的不是預想當中的酒神因子試劑,而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文件夾。
文件夾上面,一枚印著鐮刀、錘頭和紅旗的徽章,正閃閃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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