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清楚,外表偽裝成花花公子的布魯斯,其實是個不茍笑、偏向嚴肅的人,不會輕易開玩笑,當他用認真的語氣去說一件事的時候,就說明,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可能超出了任何人的預估。
“聽起來你好像認識他,可別告訴我,他是哥譚的瘋子。”
“不……”
布魯斯否認了這一點的時候,來克斯心里松了口氣,在他神志清醒的這兩年里,他曾經聽其他人談到過哥譚,他們說,那是一座瘋子之城,那里出來的每一個罪犯放在其他城市,都是最致命的殺手。
可很快,布魯斯冰冷的聲音傳來:
“和他相比,哥譚的其他人都不能算是瘋子。”
這句話比窗外依舊不停的暴風雪更冷,凜冽的寒風拍打在玻璃上的時候,像一首古典奇奏的交響樂,這種聲音回蕩在走廊里,帶著一絲詭異又驚悚的氛圍。
克拉克快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間,他并不是感覺到冷,只是覺得有些憤怒,那群特工們什么也不說,什么也不問,只是不停的對著他開槍,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床邊拿起枕頭,然后又把它扔在床上,從鼻子里發出噴氣聲,就如同所有的東海岸的小鎮青年一樣,克拉克在生氣的時候,只想離開家去谷倉里呆著,或者去麥田里走走。
他又站起來,走到窗邊,被雪地反射的陽光向功率奇高的燈泡,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,很顯然,這里沒有谷倉,也沒有麥田,更沒有會去谷倉或者麥田里找他的父母。
克拉克又開始有些想家了。
來到大都會念大學的這段時間,他碰上了很多小鎮青年會遇到的問題,很多東西他不認識、很多規則他不熟悉,也曾因此而被人嘲笑過。
外面的這番新天地,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精彩,或者說,在精彩之外,他要付出的代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和父母傾訴這些煩惱,可偏偏,他又被轉卷入了另一個他完全不熟悉的旋渦里,不知道該如何脫身。
克拉克的心緒一團亂麻,他在窗邊站了一會,又轉身離開,他想上樓去找那位教授說會話,他覺得這可能會讓他好一些,可是一想到之前席勒所說的,他這一晚上甚至都沒有睡夠兩個小時,克拉克又覺得,自己這樣去打擾他太不禮貌了。
可他迫切的想找個人傾訴,于是,他就想,去找來克斯也好,說不定還能跟他繼續聊聊之前沒聊完的那個話題。
可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撞開了,幾個特工沖了進來,拿起槍對著克拉克,克拉克本能的后退了兩步,他發現,這些特工就是之前跟他打架的那一批人。
“你們要干什么?!你們……”
“砰!砰!砰!砰!”
幾把手槍同時開火,子彈朝著克拉克傾瀉過去,克拉克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憤怒。
他伸手一揮,所有子彈懸停在半空,緊接著,快到看不清的殘影從懸浮的子彈中飛速掠過,“砰”的一聲,最前面的特工手里的槍就被打飛了出去。
“砰!哦――”
一聲巨響,緊接著一聲驚呼,領頭的特工被克拉克甩到了床上。
站在門口的那位特工再次舉槍想要射擊,克拉克抓起一個臺燈扔了過去,直接將他打倒在地,最后一個特工被他一個肘擊放倒。
克拉克喘了幾口氣,并不是因為累,而是因為憤怒,他不明白這群人為什么要這樣針對自己。
從最開始,他的目的就是來救火,他也成功的撲滅了火,在這個過程中,他沒得罪過任何人,可是這群人看見他就開槍。
剛想到這,克拉克心念一動,他一回頭,伸出手臂,擋住了再次襲來的特工,之前,那個被他甩在床上的特工并沒有暈過去,而是伺機偷襲。
克拉克是真的有點生氣了,他剛要揮拳,突然,一陣眩暈感涌上來,讓他恍忽了一下,緊接著,就是蔓延的虛弱,克拉克捂住胸口咳嗽了兩下,然后無力的倒了下去。
他感覺,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干擾他,讓他的生物立場的范圍變得極小,力量也被削弱了,更重要的是,失去了這種力量充盈的感覺,讓他十分不適應,一時之間無法調整自己的身體。
那個特工看到克拉克突然倒下去,也愣了一下,不過很快,他就反應了過來,他轉身,朝著房間另一邊走,想要撿回被克拉克打飛出去的手槍,克拉克努力的站起來想要阻止他,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。
就在特工拿槍走過來的時候,克拉克還是只能在原地干咳,可是這時,一個人影從他身旁掠過,“砰砰砰”幾聲,他看到,雙拳交疊之間,特工的槍又被打飛了出去。
視線恍忽當中,克拉克看到,那個人影蹲下來查看他的狀況,接著,他看到了布魯斯的臉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