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杰明搖了搖頭,他低頭,看向來昂內爾的尸體說:“當時,盧瑟也在現場,我想,他殺死市長懷特和老派克,就是為了模彷殺死副議長的兇手作桉。”
“他模彷的太蹩腳了。”席勒開口說。
“的確。”本杰明肯定了這一點,他說:“即使他在盥洗室時沒有承認,我也早就鎖定了他,他用的方法其實很簡單。”
說著,本杰明抬頭,看向會客室的天花板,他說:“這座古老的莊園房頂非常高,在天花板之上和房頂之下,還有一處空間。”
“他買下了市長府邸隔壁的大樓,提前潛入進來,在閣樓中設置了機關,然后提前把目標打昏,并帶上去。”
“宴會大廳的人聲和音樂聲,掩蓋了消音器手槍開槍的聲音,機關有延時,因此在開槍殺人的時候,來昂內爾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有旁觀者的地方,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明。”
“我倒想稱這種手法為經典,可其實更應該說是老套。”席勒總結道,他看向本杰明問:“特工們應該已經在天花板上方的那處空間里,找到了他的兇器吧?”
“事實上,比你想象的要更早。”
事到如今,本杰明也不打算再裝下去了,他直接說:“我們不是聯邦調查局的那群蠢貨,不會等到所有事情都結束了之后,才在那里長篇大論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逮捕他?”賽琳娜皺著眉問,在她看來,要是本杰明早點動手,或許他們就不會被困在這座莊園里了。
本杰明冷哼了一聲,他說:“我告訴你們這么多,就是為了解釋這件事。”
“我沒有立刻逮捕來昂內爾,就是為了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“我不是兩年前那件事的親歷者,但在之后的調查中,我發現,動手殺人的四個兇手,似乎都在找某樣東西。”
“盧瑟曾參與過兩年前的那場宴會,他似乎從當中獲得了一些線索,我不知道,他是否跟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提到過,他在尋找一種寶藏……”
“這正是他在當初那場宴會上,在那些兇殺桉發生的間隙當中,得到的線索。”
“寶藏?那是什么?”席勒非常直白的問道。
本杰明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,也直不諱的說:“沒有確切的答桉,但我懷疑,就是菲爾比名單。”
“你想放任盧瑟去找那份所謂的寶藏,然后在他找到之后再將他逮捕,這樣你就能一箭雙凋。”席勒說,然后。他的目光轉向來昂內爾,接著說:
“但是看起來,你的計劃失敗了。”
本杰明也把目光落在來昂內爾的身上,他說:“那是因為,他真的是個蠢貨。”
“我在會客室見到了他,他瘋狂的咒罵著一切,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,之后還想要攻擊我,于是我就打暈了他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本杰明話鋒一轉,又轉頭死死的盯著席勒,然后說:“在與來昂內爾的談話當中,他告訴了我一個真相,你知道那是什么嗎?”
“什么?”席勒也看著他問道。
“你就是殺死副議長的那個兇手,而且,你殺了兩個人,并把其中一個分尸了,他親眼所見。”
瞬間,會客室中的氣氛凝結,所有人表情各異,一股風暴從席勒與本杰明的視線之間蔓延開,兩人氣場開始對沖。
霎時,風聲凄號之間,冷雪片片如刀。
時間再次后退,回到賽琳娜將來昂內爾打倒在地的時候
賽琳娜做完這一切之后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,然后在回到自己房間之后,和布魯斯故作親昵,將本杰明趕了出去。
且不論布魯斯和賽琳娜兩人之后怎么執行布置監控的計劃,離開房間的本杰明,卻第一時間想去找來昂內爾。
他叫住了正在走廊布防的特工,特工告訴他,來昂內爾去了會客室,并且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,于是,本杰明就前往會客室,他想和來昂內爾談談。
本杰明來到會客室的時候,來昂內爾已經勉強的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賽琳娜掄花瓶打到他的臉上,雖然看起來動靜很大,實際上殺傷力并不大,除了酒瓶的碎片劃破了他臉上的皮膚,以及重擊讓他的鼻軟骨受傷之外,并沒有傷到顱骨和腦部,來昂內爾趴在地上緩了一會,就爬起來,開始找止血的東西。
本杰明走進去的時候,看到這幅景象,他愣了一下,然后緊接著走上前問來昂內爾:“這是怎么回事?有人襲擊了你??”
正用紙巾擦血的來昂內爾偏頭看了一眼本杰明,本杰明從他的眼神中,看到了無窮無盡的憤怒和惡意。
“滾開,你這只煩人的蒼蠅!”來昂內爾已經徹底失去了憨厚和藹的偽裝,他本性里的那種暴躁和貪婪顯露無疑。
還沒等本杰明繼續說什么,來昂內爾就破口大罵道:“你們這群特工和警察都是一個樣!我每年交了那么多稅,卻只養了你們這群廢物,不能給我提供任何一點幫助,只會像蒼蠅一樣嗡嗡叫!”
“還有那個狗屎還有懷特!他忘記了當初在競選人被暗殺的丑聞之后,是誰花了大價錢將他捧上位!”
“我只不過要求他配合我殺幾個人,他竟然敢獅子大開口,讓我幫他進入州議會?!”
“他以為自己是什么珍惜資源嗎?!只要我有錢,我可以捧任何人上位!而他,不光是職業生涯,他的生命也走到頭了!”
“哦……老派克,那個該死的經銷商!年年壓價!他在針對我在堪薩斯州的幾處農場!我知道他收了我競爭對手的錢,但沒關系,我可以殺了他!”
來昂內爾惡狠狠的咬著牙,各種咒罵的詞匯從他嘴中溢出來,血跡和還沒擦干凈的花瓶碎片粘在他臉上,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困獸,顯得無比狼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