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克抱著愛莎坐在早餐攤前,杰森正往嘴里塞三明治,其他幾個大一點的孩子聚集在餐車前點單,杰森看著迪克說:“所以,那個闊佬真要把你送去寄宿學校?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!”
“是正常的那種寄宿學校,就是有錢人家孩子都會去的那種,不是那幾個小孩監獄。”
“那還差不多,要是他把你送進那些監獄里,我看你還是趁早逃跑比較好,那里的孩子們可慘著呢。”輪胎拿著一杯冰果汁走過來說。
“我聽說他們會把被送進寄宿學校的小孩,賣給那些最狠毒的小頭目,或者把他們弄殘疾之后,賣去別的城市乞討。”紅火車也走過來說。
幾人都端著自己的食物走過來,然后再次圍繞著小桌子坐下。
就在這時,杰森嘆了口氣,有些愁眉苦臉的,其他幾人問他:“你怎么了?”
“那個穿著蝙蝠裝扮的怪人交代給我的事,我還不知道怎么辦呢。”
“他說的倒是輕松,讓我去查那些控制小孩的‘爸爸媽媽’,可我又不能去找上那些小孩的頭兒,問他們‘你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’。”
在紅卡車身后,科波特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,他把托盤放下,坐在椅子上,還整了整自己的衣領,火箭彈笑他:“你總把自己弄得像一個老牌的貴族似的,難道這樣吃飯就會香一點嗎?”
科波特了不理她,只是對杰森說:“其實你的年齡不大,完全可以找一條別的大街。混到那里的孩子里去,然后找一份這樣的工作,不就能名正順的見到那些頭兒了嗎?”
輪胎想了想說:“的確,我們幾個肯定不行,我們年齡太大,體格也太壯碩,那些小頭兒不會要我們的,但你,哦……還有你,迪克,你們兩個的年齡和外形,應該都可以混進去……”
迪克聳了聳肩說:“再過幾天,我可能就要去上學了。”
他一轉頭。看到杰森盯著他,迪克嘆了口氣說:“好吧,這兩天陪你們玩玩也不是不行。”
幾人商量了一下,杰森和迪克決定去東區邊緣格林大街上,找個賣煙小販的活干,看能不能從那些小頭目嘴里打聽到一些情報。
吃完飯,迪克帶著愛莎回韋恩莊園,阿爾弗雷德對他說:“老爺剛剛回來,正在找你。”
迪克點了點頭,帶著愛莎去了三樓布魯斯的書房,他進去之后,布魯斯對他說:“你收拾一下東西,下周準備去上學。”
迪克動了動嘴,顯得有些抗拒,布魯斯看著他時,忽然有種非常感慨的感覺。
當一個人以不同的身份去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,他就會發現,年輕的自己顯得魯莽又沖動,布魯斯看著站在門口的迪克,就仿佛看到了當初站在心理咨詢室的自己。
他總覺得那個教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一定有什么超能力,他迫切的想跟那位心理學教授學習讀心術,并且妄圖跳過一切理論知識的學習階段,直接掌握心理學的最終奧義。
當初教授是怎么做的來著?布魯斯發現自己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,當時他不理解,席勒為什么不愿意教他?他覺得自己對心理學很有天賦,應該會是所有老師都喜歡的那種一點就通的學生。
但是后來,布魯斯發現,心理學不只包括“對方現在正在想什么”這一個課題,或者說,這個課題其實是心理學當中相對淺顯和表面的一種。
這個學科對于人的內心世界、人格構成和人類行為根本原因的探討才是精髓,而這些精髓只能在那些深奧繁瑣的大部頭中學到,并且需要成年累月的應用和分析才能掌握。
而顯然,現在迪克也想跳過上學、練習、實踐等等這些過程,直接學會布魯斯的超能力,而現在,站在一個長輩的身份去勸阻他的布魯斯,深刻的感覺到了席勒當時的無奈。
布魯斯有超能力嗎?如果站在普通人的角度,他的確是有的,不光是超有錢,他天生智商奇高,學什么都快,運動能力、協調能力和柔韌度都是絕佳,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屬于一種超能力了。
但布魯斯非常清楚,自己現在的水平并不僅僅是靠天賦,那些學習和練習過程是無法跳過。
“聽著,迪克,我當然可以讓你不去上學,每天在大街上亂跑,和哥譚其他孩子沒有什么兩樣,或者你也可以繼續練習你喜歡的雜技,不去學那些你不喜歡的外語,數學和舞蹈……”
“但正是因為我覺得你有天賦,不應該止于雜技演員這個職業,所以你才需要經過更系統和廣泛的學習,來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……”
或許是因為布魯斯也曾在席勒面前扮演過迪克這樣的角色,所以他對迪克要更有耐心一些,甚至非常罕見的和迪克解釋了他這樣安排的原因,以往,布魯斯是不會對任何人解釋他行動的原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