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魯斯睜大雙眼,他已經很久沒做過幅度這么大的表情了,因此整個面部肌肉都顯得十分僵硬。
也不怪他如此震驚,因為席勒抱著的那個小女孩,跟他至少有八分像。
那是一個大概三四歲的小女孩,有著一頭黑發和藍眼睛,和布魯斯長得不能說是截然不同吧,也只能說是一模一樣。
“你應該還記得昨天那場戰斗吧?”
布魯斯十分僵硬的點了點頭,他的目光自始至終無法從那個小女孩的臉上挪開。
“狂笑之卵內孵出來的那個怪物,被你利用自己的意志和灰燈戒指的意志疊加起來抹除掉了,可你是不是還忘了一個存在?”
“誰……”
“視差怪,就是那個進入你體內,在最后時刻幫你陰了那個怪物一把的黃燈燈獸。”
“在你把那個蛋殼里的怪物擦除掉時候,它想要拉著你同歸于盡,因此撼動了你的整個意識空間,視差怪在你的意識空間之內是會受到傷害的,為了躲避夢境坍塌給它帶來的傷害,它鉆進了那個孵化出怪物蛋殼里……”
“然后,它隨著夢境的亂流飄進了我的思維殿堂,當時,那個夢境空間已經完全坍塌了,于是我就帶著所有人回歸了現實,只不過……這個回歸的過程,有點出乎了我的預料。”
“你指什么?”布魯斯忽然有了一絲明悟。
“灰燈燈戒被我創造出來的時候,的確只是為了讓你疊加意志去打敗那個怪物,可令我有些沒想到的是,當它回歸到我的手上的時候,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功能……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把我的意志化為現實。”
沒等布魯斯接著追問,席勒就解釋道:“為了讓進入夢境空間作戰的其他人回歸到現實里,我說了一句‘回歸現實’,但當時,我正帶著開到最大功率的灰燈戒指,于是,某些不該出現在現實里的東西,也在現實里被具象化了……”
席勒和布魯斯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那個小女孩身上,席勒說:“……那就是黃燈的燈獸,視差怪。”
“從理論上來講,燈獸是沒有實體,它必須附身在人的身上才能行動。”
“但也不知道是燈戒的威力超出了想象,還是它自身渴望實體的愿望太強烈,總之,在我帶著燈戒說出那句話之后,回歸現實世界的不光有其他幾個人的意識,還有它……”
布魯斯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他深吸了一口氣,然后說:“但為什么和我長得這么像?”
“莪推測,這可能是因為它為了躲避夢境坍塌的傷害,從而鉆進了那個孵出怪物的蛋殼里的原因……”
“要知道,你和那個胚胎是一體兩面,也就是說,你就是他,他就是你,那個蛋殼成了視差怪在現實世界中身體的基礎,所以就……”
布魯斯伸出一只手說:“好吧,退一萬步說,但為什么是小女孩?”
“說來你可能不信,這只燈獸好像x得自己是個雌性……”
布魯斯臉上的肌肉已經開始抽搐了,席勒卻聳了聳肩說:“你也不用太探究原理,因為事情已經o可挽回了,你有辦法把她再塞回去嗎?反正我是沒有。”
席勒把那個小女孩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,讓她雙腳踩著桌面,然后席勒扶著她的手,讓她往前走了兩步,接近布魯斯,席勒說:“我看出了你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,可現在的問題就在于,如果你讓她去大街上亂跑,不出十分鐘,你棄養自己私生女的事就會登上新聞……”
布魯斯盯著那個小女孩的臉,他不得不承認,席勒說的沒錯,因為除了性別不同之外,這個小女孩長得幾乎和他一模一樣,如果有人說這是他的私生女,布魯斯根本沒有任何辯解的n地,因為他們長得真的太像了。
“從倫理學關系上來講,她也的確是你的女兒,因為她是從你的夢境中孵化出來的,也可以說是你把她生出來的,你們兩個的血緣關系甚至比父女還要更近,她不光和你擁有相同的肉體,甚至還和你擁有差不多的靈魂……”
“她的靈魂不是視差怪嗎?”
“這很難解釋……”席勒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說:“黃燈燈獸時差怪是一個代表恐懼的古老生物,在此之前,的確是這樣的,可當它渴望得到一個實體并且實現了這種夢想之后,它的生命形式發生了一些變化。”
“至少就目前來講,它的靈魂和肉體是完全協調的,并不是視差怪的靈魂進進入了人類的肉體,而是兩者構成了一個新的生命。”
“夢境和現實的避障一旦被打破,那就什么都有可能發生,夢境中一些不講邏輯的事物,在f實中被具現出來的時候,必然要符合現實的某些規則,你可以理解為一種‘轉碼’,視差怪在被轉碼的過程中真的變成了一個人類……至少長得像人類。”
“長得像……”
布魯斯話還沒說完,他就看見,面前的小女孩咧開嘴,露出了一個笑容,只不過這個笑容真的很恐怖,因為她咧開的嘴里,有兩排鋒利的尖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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