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醫生辦公室里,只有席勒的桌子亮著燈,安靜的房間里,只有寫字的沙沙聲在回蕩著。
天剛亮,穿著風衣的維克多就急匆匆的走上阿卡姆精神病醫院大門的臺階,雨剛停,陰沉天氣的冷風吹著他的頭發不停飛舞。
席勒穿著白大褂迎出來,維克多說:“我剛在活地獄那邊上完課,還是從那個小胖子口中聽說奧斯瓦爾德住院了。”
“然后我得知你也請假了,我就猜到,你應該是給他去治病了。”
“哦,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
“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嗎?我去過奧斯瓦爾德的家里,見過他母親,他母親似乎患有抽搐癥,你知道,我不是專業的,但也能看出來,他母親的精神不太正常。”
“和我的推斷不謀而合,科波特應該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。”席勒和維克多一起快步走上樓梯,席勒邊走邊說:“急性應激障礙誘發了他的亢奮癥狀,昨晚我已經用了超量的安定,但今早仍然沒有什么好轉。”
說著,他們兩人來到科波特所在的病房,此時,科波特躺在床上,他在不停的說話,但從他嘴里吐出來的單詞沒有什么邏輯,似乎只是為了發泄。
維克多走到他的床邊,低頭看了科波特一眼,然后說:“這和我以前教過的一個學生的癥狀很像,極度激動,自自語,還會有攻擊傾向,甚至打傷了同學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維克多問席勒:“其實我挺看好他的天賦的,我知道哥譚的精神病很多,救也救不過來,但他都已經來到這了,總得想想辦法。”
“我會讓他入院,當然就證明我打算治療他,不過,這種混合癥狀,病因可能會很復雜,我還需要進行一些調查。”
正說著,布蘭德拿著一摞報告走進來,然后遞給席勒,他說:“今天早一些時候,我們對他進行了一次體檢,情況不太好,除了精神問題之外,他的身體也多處受傷,應該是毆打所致,而且新傷和舊傷疊在一起,這種情況應該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。”
“不出我們所料。”布蘭德最后說:“這是經歷過嚴重虐待之后的急性應激障礙,而這種應激狀態,誘發了他其他的精神疾病,導致他陷入了不可控的極端亢奮狀態中。”
“有關精神方面的具體治療方案,我們待會再談,他身體上的傷很嚴重嗎?”
“他的左腳踝關節受到了嚴重創傷,右手手臂也骨折了,光是治這些傷,可能就要好一會。”
“如果待會他的亢奮狀態再發作,我們根本沒法給他治傷,而且我不建議再給他用超量的安定了,他的年齡太小,大腦可能會受不了。”
席勒摸著眉心,他說:“這可真是麻煩,能聯系上他母親嗎?我想調查一下病史。”
維克多卻搖搖頭說:“很難,他母親精神也不正常,上次我去的時候差點她拿著掃把趕出來,想要調查恐怕只能到他家里去了。”
“這樣吧……”席勒最終安排道:“布蘭德,你先抓緊時間把他身上的外傷治療一下,我和維克多去一下趟他家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離開之后,席勒和維克多坐在車里,維克多一邊開車一邊說“其實你讓我有點驚訝,我還以為你是那種……不愛多管閑事的醫生。”
“你不用說的那么委婉,我知道,你以為我是那種錢不到位就會見死不救的人。”
維克多尷尬的咳了兩聲,席勒坐在副駕駛,把雨傘放到座位旁邊,然后緊了緊風衣外套,說:“其實你認為的是對的,大部分情況下,我都是這樣。”
“不過,那個職業學校的整個班級就只有科波特能寫得出來我認識的文字,萬一他瘋了,我估計也得被那種狗爬字體給弄瘋。”
維克多握著方向盤,他笑了笑,并沒轉頭,他說:“我看你是嘴硬心軟,把自己裝的像個無良庸醫,但實際上還是有同情心的。”
“我再重復一遍,我可能是無良,但我絕對不是庸醫。”
車子七拐八拐的開進活地獄旁邊一條窄窄的街巷里,兩人下車的時候,席勒有用雨傘的尖戳了戳路邊的碎石,他說:“看來活地獄的改造面積還是太小了,這地方還是這么臟亂。”
“其實已經不錯了。”維克多在前邊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,說:“之前,這里車根本開不進來,現在已經好多了。”
兩人又進入一條黑暗的樓道,然后往上走了兩層,維克多敲了敲門問:“科波特夫人,你在嗎?”
“你確定他會回答你?據我所知,有些精神障礙的病人是沒有自理能力的。”
“應該可以,科波特夫人不發病的時候,只是肢體有些抽搐。”維克多一邊解釋一邊繼續敲門,但過了半天,也沒有人應答,維克多皺著眉說:“怎么回事?”
沒有人應答,維克多只能說:“可能出事了,我們繞到對面的樓頂,然后從陽臺上進去,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兩人繞過通道,從同一層樓走廊盡頭的門出去,來到露臺上,繞了一圈之后,來到隔壁的陽臺,然后翻進科波特家的陽臺里。
接著,他們就從窗戶外面看到,科波特老宅的屋內一片狼藉,似乎剛剛經過搏斗,而科波特夫人已經不見了蹤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