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登又嘆了口氣,他看起來有點疲憊,他說:“我也是這么推斷的,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小子在她手底下是干什么的,但看起來他的確會像是那個瘋女人的發泄對象,他根本毫無反抗能力,施虐狂就喜歡折磨這種人……”
席勒沒有說什么,只是示意戈登繼續說,戈登喝了口水之后,接著說:“菲什和伊文斯的沖突越來越激烈,甚至有好幾次都差點擦槍走火。”
“按理說,伊文斯當然是不怕菲什的,他可是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,十二家族都要聽他調遣。”
“但是,他急于證明自己,想自己把這事擺平,所以并不想要別人來幫助他,可他太過急躁,結果就是,既沒有擺平菲什,其他那些外來的黑幫老大,對他也沒什么好感,覺得他做事拖拖拉拉,不是哥譚黑幫的風格。”
“可結果就是,現在菲使死了,所有外來的黑幫老大都覺得是伊文斯干的,他們人人自危,更不肯聽他的了,十二家族中也有些人很不滿伊文斯的做法。”
戈登把雙手攤開在桌子上說:“一開始磨磨蹭蹭,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,想要和平演變,到最后卻惱羞成怒搞暗殺,這怎么看都不太光彩。”
“我們的新局長是老教父的人,他現在也搞不清楚老教父的態度,畢竟是親生兒子,老教父不可能就這么放棄。”
“所以,新局長希望我趕快破案,哪怕是找個倒霉的替死鬼,也好洗清伊文斯的嫌疑,讓這位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別顯得那么蠢,影響老教父的威望。”
戈登用手掌拍了拍桌子說:“這就是為什么我在大半夜請你來的原因,我們想從那個叫奧斯瓦爾德的小子身上尋找突破口。”
“看起來,你并不愿意為伊文斯脫罪,而是想查出真正的真相。”
“我不愿意為任何人脫罪,即使菲什是個瘋子,死有余辜,我也想找出真正的兇手。”
席勒站起來,戈登跟著他站起來,戈登說:“羅德里格斯教授,我知道,這些年來你一直在追蹤一些兇殘的連環殺人犯兇手,在世界各地都有破獲過大案的記錄。”
“我承認,我現在非常需要你的幫助,但卻又實在拿不出什么像樣的報酬……”
戈登嘆了口氣說:“這案子牽扯的勢力太過復雜,如果不能盡快破案,恐怕……”
席勒回頭看向他,戈登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憔悴,表情看起來也很窘迫。
這位警探已不再年輕,臉上的溝壑已經有了歲月的紋路,席勒對他說: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,這是法爾科內家族繼承人之間的斗爭,也很有可能牽扯到下一任哥譚地下之王的人選……”
“卷入這種漩渦,哥譚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粉身碎骨,也包括你,戈登警探。”席勒的語氣很鄭重,他非常嚴肅的說:“在這樣的漩渦里想要調查真相,可能明天,你就會橫尸街頭……”
“他不會。”蝙蝠俠的聲音傳來。“如果哥譚只剩下一個需要保護的好人,那我起碼能讓他活過第二天。”
席勒盯著蝙蝠俠,蝙蝠俠也回看著他,一種沉默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開,席勒已經快忘了,他上次和蝙蝠俠這樣對話是什么時候了。
最后,他嘆了口氣,對戈登說:“這事倒確實和我有些關系,活地獄是哥譚改造的第一步,這事關重大,如果在這個關頭爆發什么劇烈沖突,就算你們不請我來,法爾科內也會請我去的,如果伊文斯出了問題,我作為他的家庭教師,還是要處理爛攤子。”
戈登走在前面給他打開門,席勒低著頭從門里走出去,他自自語道:“我就知道,在這里過不了幾天安生日子……”
來到停尸房的時候,法醫已經離開了,戈登把菲什的尸體從冷柜里拖出來,席勒掀開白布看了一眼,菲什的頭部被一枚子彈命中。
戈登把白布掀開,然后說:“致命傷就是頭部的那枚子彈,其余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創傷,法醫的驗尸報告里說,基本排除了其他的致死可能性。”
“好吧,頭上挨了一槍,動手的人還挺文明的。”
戈登聳了聳肩說:“這聽起來像個黑色笑話,不過也是事實,在哥譚這幾年里,我接觸的最多的就是被沖鋒槍打成篩子的尸體,只有頭部中了一槍,動手的人的確已經算文明的了。”
席勒沉默的盯著那具尸體看了一會,蝙蝠俠也走上前,同樣沉默著,最后,戈登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了,他往左偏頭,看了一眼席勒,又往右偏頭,看了一眼蝙蝠俠,然后問:“所以,你們兩個看出什么了嗎?”
“我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一樣。”
“好吧,現在我們來理一下調查思路。”席勒率先開口道:“戈登,你應該可以順著伊文思這條線繼續查下去,畢竟你們的局長是站在法爾科內這一邊的,你可以借口為伊文斯脫罪,從你的局長那得到幫助,蝙蝠俠去調查其余的那些黑幫老大,看看他們有沒有作案嫌疑。”
“至于我,現場唯一一個可能的目擊證人,現在正處于急性應激障礙中,我得去給他看病,要是有了他的口供,事情就會好辦得多。”
“而且。”蝙蝠俠盯著席勒說:“不能排除科波特作案的嫌疑,畢竟除了死者,就只有他在場,也有可能他先殺動手了菲什,再裝作昏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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