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嬸腳步微頓,走到周聿川面前,遞出一張照片,“少夫人之前被闊闊撕碎的全家福修復好了,之前少夫人送出去修了。估計是當時還沒搬出去,所以填的這里的地址。”
“全家福?”
周聿川接過來看了一眼,捏著照片的指關節頓時發白,悔恨的情緒自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胸腔也越來越悶,悶得甚至有些透不過來氣,連呼吸都扯得有點疼。
他終于想起來,覃訣上次給他看的那張,小九小時候的照片,他在哪里看見過了。
——在溫頌的臥室。
這張全家福,溫頌自從和他結婚后,就一直擺放在主臥里。
只是他極少踏入,也對她的物品并不上心。
但凡他曾經對她有那么一點點的上心,那在覃訣發來照片的時候,他就會第一時間知道,溫頌就是他要找的人。
溫頌也就不會被綁架了。
吳嬸點點頭,“前兩天剛快遞過來,我想著趁著少夫人今天回來了,正好拿給她。”
“不著急。”
周聿川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以緩解胸腔里憋悶得幾乎要死的情緒。
再睜眼時,他眼尾逼出一抹猩紅,透著極端的執拗,“反正,她以后都不會走了。”
出口的語氣沒什么波瀾,吳嬸聽著,心里卻有些發毛。
一天一夜沒怎么吃東西,溫頌是被胃疼折磨醒的。
這一覺,她只覺得睡得渾渾噩噩,大抵是昨晚的經歷讓她心存后怕,斷斷續續做了好多零散的夢。
窗簾拉得密不透光,她抓起手機才知道已經傍晚時分了。
她揉了揉胃,如過去一樣,起床后先進浴室洗漱一番后準備下樓。
已然暮色四合,整座婚房只余零星的光亮,樓下一片昏黃暗沉。
溫頌其實不大喜歡剛睡醒時,家里這樣昏昏沉沉的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