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是個大套間,純原木格調,干凈利落,像極了這個小姑娘的性子,安靜,沉穩。
他坐在淺綠色沙發上,接了一個剛打進來的電話。
蘇南枝看了看他,便走進一旁的書房,開始收拾東西。
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房間,墻上帶磁性的羊毛氈上貼滿了她臨摹的書法作品,其中還有幾幅水墨畫。
她拿起一旁的箱子,將臟衣簍里豎放著的已經打包好的方形長條盒子裝進箱子里。
隨便拿了幾本書法字帖,還有一盒自己自制的毛筆,簡單地收拾一些必備的書法用品,便合起箱子。
聿行琛雙手抱胸,倚在門廊上,環視著這個充滿梔子花墨香的書房。
桌面上的梔子花已經枯萎,白色毛氈布上掉落著泛黃的落葉和朵朵梔子花,顯得格外凄涼。
旁邊還橫放著一根斷了的竹子做的龍掛香。
桌子底下壘起一整排書法練習稿,上面還放了一把木劍壓著。
這丫頭片子的書法和水墨畫倒是令人嘆為觀止,這把劍又是什么意思?
辟邪,還是劍術?
蘇南枝沒發現他,轉身時著實嚇了一跳。
他蹙了眉頭,走上前去,將蘇南枝手中的箱子接到手中。
指間拂過她手背,啐起一絲熱意,粗糲而滾燙的質感從箱子底下傳來,她不禁顫了一下,便隨即將手抽了回來。
聿行琛沒打算注意,轉身時勾唇一笑。
“明天我讓人過來搬回去。”
蘇南枝怔愣了一下,“不用......”
搬回去做什么,都快離婚了,到時候再搬回來就更加麻煩了。
聿行琛沒應她,轉身朝樓下走去。
他不敢強行給她做決定,她不同意就算了。
要是她像上次那樣,為了離開厲洲,離開蘇家,不惜自己摔斷腿也要逃離,他就心有余悸。
這個小妮子怕自己,要是連夜跑了,就真的難追回來了。
“你在車里等我一會兒可以么?”她問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