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見她容顏憔悴了些許,難道是后悔了,發現陛下的好了?
陛下追她,她想逃,這陛下冷了她幾日,她竟巴巴的回來了。
也是賤皮子!
張德全睨著她:“這會子曉得陛下的好了?哼---!”
他冷嗤一聲:“你既這般想見,那進去便是。”
話鋒陡然一轉,又沉臉警告:“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頭,進去之后,不許罵陛下,更不許像從前那般咬陛下!若再讓我知曉你傷了陛下的身子,我便是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得撕了你的皮!”
侍衛們見張德全發話,便不再攔著,左右出了事,怪不著他們。
瞧見她們進去。
張德全附在雙喜耳邊交代幾句,雙喜小聲嘀咕,“這能行么!別回頭陛下怪罪下來。”
“天塌了,有咱家頂著,你們怕什么。”
聞,雙喜一溜煙去了。
待到阿嫵行至東稍間外,竟不見半個值守的宮人,心頭略微劃過一絲詫異。
又一陣銀鈴似的笑聲撞進耳中,脆生生的,透著親昵,“表哥,你嘗嘗這梅糕,還有那琥珀蓮子,這可都是你從前最愛吃的。”
平日緊閉的屋門,這會兒半掩著,司燁并未著龍袍,只穿了件暗紫紋便衣,慵懶地倚在明黃軟榻上。
顏月挨在他身側,小幾上錯落擺著各色精致點心,她拈起梅糕,笑吟吟地遞到他唇邊。
他咬了一口,嘴角上揚,竟是笑了,是她許久未曾見過的模樣。一時間恍若看到了那個曾經的他。
明晃晃的日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們身上,這般瞧著甚是相配。
小舒站在她身后,自然也將那屋內的光景看了去,皇帝英俊,顏嬪嬌俏可愛,猛地看去,竟比皇帝同阿嫵站在一起還相配。
又想到那日,江次輔同阿嫵坐在一起的模樣,那也是頂頂配的。
若是能各自回到各自的軌道,不強求,守著適合的人過日子,當是最好的。
張德全同雙喜貓在不遠處,雙雙盯著阿嫵,張德全故意讓雙喜將人都喚走。
不稟報,不驚動陛下。
是想叫這狠心的女人瞧瞧人家顏嬪是怎么照顧陛下的,也叫她看看,陛下有多招人稀罕。她不想要陛下,有人要,且搶著要。
東西要搶著吃才香,男人要有人惦著,有人爭著,才顯得金貴。
卻見她看了幾眼,突然腳步后退一步,似要轉身離開。
張德全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哪有這么便宜的事,揚起手中拂塵,將旁邊高幾上放著的果盤揮落。
屋內的說話聲驟然停歇。
聲音不僅驚動了屋里的人,更讓阿嫵僵立在原地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他明顯怔了一下,繼而眼底笑意斂去,目光沉沉的將她牢牢鎖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