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過阿嫵被司燁逼迫的種種,見慣了阿嫵對皇帝的抵觸、怨懟、憎惡。
可此刻看著阿嫵,才晃覺,他們是少年夫妻!
在最美好的年紀相遇相愛,那般飛蛾撲火,轟轟烈烈的愛過,便是在背叛中熄滅了。
心里也會殘存余燼。
當余燼遇熱,是否會死灰復燃?
屋內。
司燁赤膊上身,胸口上連點紅痕都沒有。
皺眉催促石瘋子:“你快點,阿嫵都哭了。“
石瘋子用毛筆沾著雞血往雪白的紗布上不斷涂抹,聽到這話,暗翻白眼,既要人擔心他,還怕人哭。
合著啥好事都攤在他身上,他想咋地就咋地,能上天呢!
心里不屑,面上卻得裝著恭敬,拿著染透的紗布,往他干凈的胸口上纏。
“英雄救美,陛下這場苦肉計演的當真高。”這話實則是暗諷他的。
司燁雙手撐在身后,配合石瘋子的動作,眼神看著落在一旁的黃金軟甲,“朕不是演的,就算今日沒有穿護甲,朕也會擋在她身前。”
看見永昌侯拿起刀的那一瞬間,他想都沒想,護她是本能。
本能之后,才是他的心機。
阿嫵從前愛看畫本子,那上面都是些大同小異的故事,公子用生命保護小姐,小姐從此愛上公子,對公子死心塌地。
亦或者是小姑娘愛上下凡渡劫的神君,犧牲性命助神君渡劫成功。
從此,神君低下高傲的頭顱,與凡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,還一胎生五個娃娃。
他第一次翻開那些畫本子,笑的肚子疼。
事后還拿這事戲謔她,叫她也一胎給自己生五個娃娃,她羞的臉色漲紅。
從此就把那些畫本子鎖在柜子里,摸都不叫自己摸一下。
想起過去的時光,司燁眼中在短短的幾息內,蓄滿了星星點點的碎芒。
像畫本子里寫的那樣,他也能舍命救她,盼她能與自己重歸舊好。
包扎好傷口,石瘋子把半碗血水倒進水盆里,待他將血水端出東梢間時。
阿嫵視線落在水盆里,睫毛顫了顫。
諾諾地開口問:“陛下的傷,嚴重嗎?”
“嚴重,受了這么嚴重的傷,少說減十年壽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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