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死了,爹又不信孩子是親骨肉,自己偷偷把孩子拐走,皇帝也不會到處尋。
可這念頭在腦子轉了半圈,就被他掐滅了,這狠人醒過來,發現女人沒了,甭管是不是自己害的,都會遷怒到自己身上。
又恰逢她許諾自己兩萬兩銀子,有銀子不賺是傻蛋兒。也就跟著撒謊說她懷孕了。
眼下看著司燁,進宮時,他許諾自己,只要叫那女人懷孕,就給自己一萬兩。
別看他是皇帝,想從他手里賺銀子,比登天都難。這些年他從自己手里買藥,次次壓價。
他能開口給一萬,已是難得的大方了。
石瘋子想,要是這會兒說她懷孕,一萬兩銀票立時就能到手,兩邊騙一騙,那可就是三萬兩銀子啊!
石瘋子眼里冒了金光,朝司燁點頭,“懷了,而且是男娃。”
這話說完,見司燁陰沉的眼眸驟然瀲滟生輝,笑起來的時候,眼尾上勾,整個人說不出的風流。
看的石瘋子暗暗磨牙,每回見他笑的這樣好看,他就嫉妒的想發瘋。
都是男人,憑啥他身材好,臉蛋也好,隨隨便便笑一下,大姑娘小媳婦都看迷眼。
石瘋子陰暗的心里扭曲一下,湊上前,“陛下,你可別高興太早,她不想給你生孩子。”
這話一出,司燁上翹的嘴角瞬間垮下來。
石瘋子又刺激他:“她要是知道自己真懷孕了,偷偷要把孩子弄掉的哦!”
見司燁臉色越來越難看,石瘋子心里偷笑,這狠人一遇上那女人,立馬從惡狼變成大傻狗。
石瘋子憋著笑,面上端著一本正經,“陛下,她懷孕的事,咱們都得裝著不知道。
等到孩子月份大了,坐穩了胎,到時就算她知道了,孩子都能在肚子里伸胳膊蹬腿了。當娘的自然舍不得割舍。”
····
片刻后,阿嫵洗完澡,換上寢衣,進了里間,躺在床上,等了許久,都沒聽見外間傳來動靜。
宮變剛結束,他應該有很多事要處理。應是走了,她整個人舒緩下來。
臨睡前,阿嫵想到沈姐姐自縊前寫給她的信,信被她燒了,但信上寫的內容,她牢牢記在了心里。
耳邊反復響起司燁的那句:這輩子你都逃不掉。
她逃了這么多次,終是明白一個道理,司燁不放手,她就永遠逃脫不了。
她要想法子去乾清宮,找到沈姐姐說的東西,也許那東西真能讓司燁主動放自己離開。
夜深人靜,司燁輕步進了屋子,高大的影子投在床畔,洗盡血腥的男人,褪去滿身凜冽,垂眸凝視著熟睡的她,眼神描繪著她的眉眼、鼻尖,櫻唇。
司燁眼尾不自覺地放軟。
可這份溫柔里,藏著偏執,還有不擇手段也要將人留住的瘋魔。兩種情緒在他眸底深處劇烈沖撞。
司燁眼底凝著近乎灼人的光。
有跡可循的欺騙,他不想去探尋,只要她在自己身邊,他可以什么都不計較。
他們已經錯過六年了,他再也不想錯過她。
目光落在她蓋著薄被的平旦小腹,司燁眼底泛起漣漪。他愛她的第十年,他們的孩子終于來了。
他要這個孩子平安降世,要將天下最好的東西,都捧至他們的孩子的面前,這是他愛阿嫵的憑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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