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被震得連連倒退。
“這是什么力量?”他震驚,只覺黑色霧氣之爪的抨擊之力,強悍無匹,遠超自己之前遇到的任何力量。
電光石火之間,已經撞擊了數千下不止。
丁浩手腕發麻,銹劍幾乎要拿捏不住。
這一驚可真的是非同小可。
自從融合了紫皇石中玉之后,他的肉體之力,已經達到了五竅武皇的境界,再加上這些日子不斷地溫潤修煉,就算是面對著六竅武皇,也絕對不會有這么吃力,但是此時居然有種抵擋不住的趨勢,劍之壁障眼看就要潰散。
就在此時,黑霧之中也傳出一個極為隱蔽的驚呼之聲。
“是妖魔……金船之中,隱藏著一只巨妖,丁兄小心。”金蟬子的聲音,從后面傳來,氣息不穩,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。
妖魔?
妙欲齋乃是人族勢力,她們的金船之中,怎么會藏著一頭如此兇悍的妖魔?
丁浩一驚之下,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,怪不得這黑色霧氣看起來極為怪異,不似人族修煉的玄氣力量,原來居然是妖氣,應該是以某種秘法加以掩飾,隱去了大部分妖氣的特征,所以自己一時之間,沒有看出來。
能夠傷到金蟬子的大妖,絕對非同小可。
丁浩心中一動,催動銹劍,劍身那斑駁的銹劍嗡嗡嗡振飛起來,就要釋放其中的至尊禁忌之力。
卻在這時,對面的黑色霧氣突然疾退,瞬間就拉開了數千米的距離,竟是朝著云夢澤的深處逃逸而去,去勢如電,丁浩想要再追也來不及了。
“金蟬子,丁浩,你們兩人,貪戀奴家美色,以勢壓人,毀我金船,殺死我妙欲齋數百名弟子,此仇不共戴天,月華發誓,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,我要將你們的丑行,公告天下,大雷音寺又怎么樣?教出如此卑劣無恥的弟子,也該向我中土神州,有個交代!”
月華仙子的聲音,在虛空之中清晰地回蕩。
她整個人,也化作了一道流光,消失在了云夢澤深處的霧氣之中。
當真是一個非常陰狠的女人,臨走還不忘反咬一口。
云夢澤位于晉城之畔,其大若海,浩瀚神秘,深處中年云霧籠罩,瘴氣橫生,多有遠古巨獸大妖,是一處極為危險的地方,堪比迷宮,不熟悉地形的人,根本不敢深入,丁浩和金蟬子相識一眼,放棄了繼續追下去的打算。
天空之中,那破碎的金船化作了無數碎屑,朝著下方湖水之中墜落。
一起墜落的,還有妙欲齋數百位弟子的尸體,和今夜進入金船之中,意圖一親芳澤的數百位晉城周邊的年輕高手們的尸體。
金船的爆炸,幾乎讓里面的所有人,瞬間都被席卷撕裂粉碎。
這是一場可怕的災難。
在中土神州有不小名氣的九天玄女金船,就此徹底被毀。
下方湖畔,人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誰都沒有想到,這一戰最終以這樣的結局畫上了句號。
“大師,傷勢不要緊吧?”丁浩來到金蟬子的身邊。
“無妨,只是被妖氣入侵體內,需要三五日才能祛除妖氣,這回可真的是大意了,被那妖孽隱藏在暗處偷襲,小命差點兒就交代了。”金蟬子搖搖頭,神色平靜。
不過他頸部的傷口處,鮮血淋淋極為可怕。
那些破碎的血肉都已經變成了墨色,散發出腥臭的味道,仿佛是腐爛了一般,傷口邊緣的血管暴起,呈現出青黑色,這種顏色正順著血管不斷地朝著更深處蔓延,看起來極為可怕。
丁浩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這種傷勢,可比想象之中的更加嚴重。
金蟬子乃是佛家傳人,修習的佛家功法,對于妖氣妖法最是有克制效果,居然還無法第一時間祛除這股黑氣,可見這黑氣有多么可怕,換做普通人,只怕堅持不到現在,早就化作了一灘黑色膿水。
“丁兄弟先幫我抱著妙音。”金蟬子將懷中的黑色短發女子遞過來。
妙音?
丁浩仔細一看,這才發現,原來這個身上僅披著一層薄薄黑布、大片如羊脂白玉一般滑膩白皙的肌膚露在外面的黑色短發女子,居然就是無念派一直未曾回歸的女弟子妙音。
只是她的頭發不知道何故,又長了出來,黝黑濃密,正好齊耳,看起來極為美麗。
原來金蟬子終究還是救出了妙音。
丁浩雙手抱過妙音。
金蟬子立刻從儲物戒子之中,取出一顆金色的佛珠,按在了自己脖子受傷的部位,不斷地輕輕妍動。
那佛珠綻放出金色微光,極為神奇,滾過的地方,原本腥臭的黑色膿水緩緩地退去,肌肉略微恢復了一些血色,比之前要好了很多,不過還是沒有完全恢復。
“好厲害的妖氣,連這赤火佛珠居然都無法徹底消去這陰煞之氣。”金蟬子嘆了一聲,“看來這傷一時半會好不了了。”
“先離開這里再說吧。”丁浩略微觀察,發現妙音陷入一種極為奇怪的昏迷之中,情況有點兒不妙,需要細致的治療。
金蟬子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你們兩個儈子手,雙手沾滿鮮血,還想走?”一個怒喝,一個身影擋在了前面。
卻是之前被丁浩擊敗的年輕高手之中的一個。
他一臉憤怒,雙目簡直能噴出火來,死死地盯住兩人。
“就是,你們不能走!”
“實在是太卑劣了,和尚,你好歹也是一個出家人,為何如此心狠手辣,居然出手擊毀金船,不顧船上那么多人的生死,你這個儈子手,屠夫,你要給晉州人族一個交代!”
“今夜金船之上,不但有數百名妙欲齋的可憐女子,還有五六百人族子弟,都死在了你的手中,”一個年輕高手憤怒地指著金蟬子大罵,然后又對著丁浩罵道:“你一身劍術通玄,為何不做些好事,卻偏偏要助紂為虐?你的心是黑的嗎?”
十幾個年輕高手眼中都噴著怒火。
丁浩習慣性地皺眉。
金蟬子面色平靜,道:“阿彌陀佛,金船乃是妙欲齋自己炸毀,并非是小僧出手,小僧也曾試圖救人,可惜力有未逮,善哉善哉。”
“住口!和尚,收起你這番虛偽的慈悲面孔!真是太可笑了,妙欲齋的人又不是傻子,為什么要自己炸毀自己的金船?”
有人憤怒地大罵。
金蟬子耐心地道:“這一點小僧也很奇怪,也許以后月華仙子會做出一個解釋,不過,金船之中隱藏著妖魔,卻是不爭的事實,或許她們想要掩飾什么吧。”
“哈哈哈,真是荒唐!無恥!這種拙劣的借口,你也編的出來?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看到,是你追求月華仙子不成,惱羞成怒下了殺手,不僅僅殺了這么多的同族,居然冤枉妙欲齋勾結妖魔,和尚,你也太無恥了!”
“就是,退一萬步說,就算是妙欲齋有陰謀,難道他們連自己人都會殺嗎?”
“哼,想不到堂堂大雷音寺,也會出這種敗類。”
年輕的高手們圍住丁浩和金蟬子。
下面一些不知真相的人也被挑撥,大聲地咒罵著,甚至還有一些先天之上的高手,凌空飛起來到空中,站在了那些年輕高手的身后,氣勢洶洶,斯毫不退讓,將丁浩和金蟬子兩人團團圍住。
“真是一群蠢貨。”丁浩也有點兒頭疼。
總不能大開殺戒,將這些不明真相的笨蛋全部都殺干凈。
現在看這樣子,只怕整個晉城已經沒有了自己兩人的立身之地了。
那月華仙子離開之前的幾句話,真的是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,再加上那黑色霧氣將妖氣隱藏的極好,幾乎沒有人發現,現在看來,倒像是自己和金蟬子成為了屠夫了。
“走。”
金蟬子簡意賅。
“哼,想走那里去,除非你將我們都殺光。”一個年輕人大喝。
丁浩無可奈何地搖頭:“一群被女人玩的團團轉的笨蛋,也自命為天才,說實話,你們真該好好去補點兒腦殘片,你們的熱血和勇氣,用錯了地方。”
話音落下。
光華一閃,丁浩和金蟬子都消失在了原地。
數十位高手想要阻攔,卻根本跟不上這種速度,轉眼之間,兩人就已經消失。
“把今夜發生的一切,都傳到中土神州各大州,一定要讓這兩個屠夫沒有藏身之地,哼,犯下如此殺孽,就不相信超天亭的超天神衛不出來管管!”
“讓畫師描摹畫像,整個中土神州,都要通緝他們。”
“把消息放出去!”
年輕強者們紛紛大吼,余怒未消,要發動整個中土神州武林道的力量,來找回面子。
一場不小的風暴,逐漸拉開了序幕。
-------------
山里沒網,大雪封山。
為了傳這章,徒步走了半個小時,凍死我了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