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幾兄弟清洗躥條魚去了,顧青蘿去屋子里翻找能插花的罐子。
屋子里是有三四個罐子,漂亮又精致。
袁望月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,這幾個罐子擺放在架子上,花紋繁復,單純用來欣賞就好,插花就反倒有些喧賓奪主了。
顧青蘿最后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一個陶土罐子。
它灰撲撲的,孤零零地安靜地趴在那兒。
長時間的冷落,它渾身都是污泥,而且罐子里也裝滿了小半罐的雨水,養活了不少小“寵物”。
顧青蘿眼前一亮,也不嫌棄,將罐子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凈,插上海棠,擺在了桌面上,靠著墻欣賞起來。
果然,這種最古樸簡單的花瓶,才適合千嬌百媚的海棠。
不喧賓不奪主,各有各的美,各有各的味,互不干擾,卻相得益彰。
顧四從窗戶外頭探頭進來。
也看了土陶罐,又看了看海棠。
平平無奇的土陶罐,就因為一枝海棠,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“真好看啊。”顧四驚呼:“就連這個罐子,都變得不一樣了。”
之前袁望月總是嫌棄這個罐子,嫌棄它便宜廉價丑陋,就隨手丟到了院子角落里,落灰生塵。
顧青蘿笑:“生活就是這樣,要有一雙能夠發現美的眼睛,每一件東西,無論美丑、好壞,都有適合它的搭配。”
她靠在窗戶上,臉上洋溢著笑容,就連鬢邊的海棠,都瞬間失去顏色。
顧父轉身回了里頭,簡陋的書桌上,已經鋪著一卷紙,他略一思忖,拿起了筆。
躥條魚由三兄弟清洗干凈,瀝干水分,顧青蘿插好了花,就卷起袖子去了廚房,用鹽腌制躥條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