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世俊:“大哥,別跟他們廢話,還請他們吃飯做什么,一群白眼狼!”
袁世富:“忘恩負義的白眼狼,白給他們養妹妹了。這么多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穿我們的,樣樣都比咱們妹妹好,他們還不知足!”
“怪不得是一家人,都是白眼狼。”
顧晚舟突然抬頭,看向了袁世聰三兄弟,眼神幽深,盯著袁世聰,袁世聰覺得心里發毛。
“你,你這樣看著我做,做什么,我,我,我說錯了嗎?”
顧晚舟將拳頭捏緊,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,感受到了疼,他才沒顫抖。
“顧家不如袁家,我感謝你們替我養好了妹妹,但是她”顧晚舟看向袁望月,眼神里都是悲傷:“望月在顧家,我們從不曾讓她受過一點委屈,吃過一點苦!顧家已經把最好的都給你了。”
顧四震驚地看著顧晚舟,接著就是激動,竟然鼓起掌來,“大哥,說得好,說得太好了!”
他沒想到,大哥竟然會說這些。
“這話早就該說了。”顧四道:“可他就是不說,總感覺自己對不住袁望月,可跟他有什么關系呢?”
顧晚舟被自己弟弟夸,面皮有些發紅,袁望月氣鼓鼓地瞪著顧四,“閉嘴吧你,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。”
“袁小姐,袁家是望族,一一行皆代表的是袁家的體面,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罵人,影響袁家的聲譽可就不好啦。畢竟袁家三位公子”顧青蘿笑瞇瞇地看了看袁世聰三兄弟:“可是最重聲譽的呢!”
袁世聰看了看,果然,就見來來往往的人都放慢了腳步,豎著耳朵聽,他臉色當即一變。
“望月,別說了,我們進望江樓吃飯!”提都不提帶顧青蘿他們。
顧青蘿跟在后頭嚷嚷:“哎,袁大公子,不是說好了你請客帶我們進去見見世面嗎?怎么說話不算話了啊?我在袁家這么多年,望江樓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呢,沒想到這第一回來,竟然還是沾了袁小姐的光。嘖嘖”
顧青蘿故意望著望江樓的牌匾,一臉的心神向往:“袁小姐剛回來的第一天,就被帶著來望江樓慶賀,可我在袁家十多年,都沒來過呢,剛才究竟是誰說我在袁家享福來著?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。”
袁世聰:“”
袁世俊:“”
袁世富:“”
“你,你,你”袁世俊用扇子指著顧青蘿,你了半天都你不出來,已經被氣狠了。
顧青蘿連忙笑瞇瞇地說:“袁家二哥別生氣,我知道你不是睜眼瞎,那話肯定不是你說的。”
袁世富破口大罵:“顧青蘿,你罵誰睜眼瞎呢!”
“喲,誰接話就罵誰唄。”顧青蘿挑眉甩袖,一臉的無辜:“某些人的眼珠子鑲在頭頂上,見著銀子嘛就發光,見著道理就裝瞎,可不是天生當睜眼瞎的好材料?”
袁世富暴跳如雷,“大哥,你看她!”
袁世聰臉黑沉沉的:“顧青蘿,快給你二哥道歉!”
顧青蘿往顧四身后躲:“這有些人啊,就是烏鴉站在豬背上,只看到別人黑,看不到自己黑,自己長了一身毛,還罵別人是妖怪。”
袁世聰也被罵了,“你,你,你”
牙尖嘴利,這顧青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牙尖嘴利了。
“哦,對了。”顧青蘿將人罵完了,又換了一副討好諂媚的模樣:“袁家大哥,你剛才說帶我們進望江樓吃好吃的,這就去唄。”
袁世聰差點氣得倒卯!
把人罵了,她還有臉要吃的?
顧青蘿不僅有臉,還很大的臉:“望江樓里最好吃的是燕窩魚翅鮑魚山參,還有野山羊、野狍子,天鵝大雁,謝謝袁家大哥,我說的這些,你都給我點上好不好?”
袁世聰眼睛一黑,差點要暈過去。
望江樓的這些菜要是全點上,沒有一百兩銀子出不了這門。
這顧青蘿從來沒來過,她怎么會知道望江樓有這些!
顧青蘿看袁世聰吃癟的樣子,心情頗好。
她是沒吃過,可是書里頭寫了啊。
“袁家大哥,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啊?”顧青蘿故意拉長了音調:“請不起啊?那打腫臉充什么胖子啊!”
“顧青蘿!”袁世聰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顧青蘿的名字。
顧青蘿溫柔地笑:“沒事,請不起也沒關系,顧家人大度,不跟你計較,不過這種海口下次別夸了,悠著點,下次可就沒我們這么好說話咯。”
她笑意盈盈,“走吧,不是要吃團圓飯嗎?我餓了。”
顧晚舟愧疚不已:“只能帶你去吃路邊小攤。”
顧青蘿渾不在意:“只要是一家人團聚,吃什么只是個形式,不像某些人,牛都要吹上天了。”
她看都不看袁世聰一家人鐵青的臉,高高興興地吃飯去了。
袁望月小心翼翼地看著袁世聰,他被氣得不輕,呼吸都又粗又重:“大哥,您別生氣。”
袁世俊破口大罵:“大哥,這應該就是那白眼狼的真面目,咱不理她。”
“是啊,大哥,走,我們進去吃飯,爹肯定等久了。”袁世富也說道。
袁世聰沒忘記此行的目的:“走吧。”
望江樓則是一片喧囂,燈火通明,觥籌交錯,絲竹舞娘,宛如神仙逍遙的仙境。
袁望月活了兩輩子,這是她第一次進望江樓。
她昂著頭,打量著樓內的一切。
望江樓不只是德興縣的豪華酒樓,放眼整個大昭,在京城,望江樓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。
袁望月癡迷地望著金碧輝煌的酒樓,置身于觥籌交錯間,仿佛自己成了人上人。
望江樓共有兩層,第二層要提前預約,而且每個廂房都有最低消費金額,普通人一般不會選擇二樓,去二樓吃飯都是德興縣不差錢的達官顯貴。
袁家只能坐在一樓。
袁梅良早就到了:“怎么這么晚?”
袁世聰:“剛在門口看到顧家那群人了。”
袁梅良眉頭一皺:“那人也在?”
“在,還罵我們是睜眼瞎。”袁世富竹筒倒豆子,添油加醋把顧青蘿說得囂張跋扈、惡貫滿盈。
“哼。”袁梅良冷笑:“此人心術不正,之前就覺得與我們袁家人格格不入,如今真相大白,她也別想再回我們袁家了。”
“顧家那么窮,她肯定會后悔的。”袁世俊搖著扇子,兩條鯰魚須飄來飄去,篤定地說道,“他們吃飯都只能去小攤子上,她在我們袁家享福,去顧家怎么吃得了苦,爹,你可千萬不能因為她哭一哭你就心慈手軟,接她回家啊!”
袁梅良喝了口酒:“怎么會?絕不會!”
袁世聰也堅定地說道:“想都不要想。”
絲竹之樂戛然而止,舞娘們擺了個姿勢停止。
和著喝彩的賓客們,袁望月一雙小手拍得通紅,還不忘回過頭,甜甜地跟哥哥們說:“哥哥,她們跳得真好看,這兒可真熱鬧啊。”
瞧瞧,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袁梅良撫著胡須笑。
似乎透過袁望月想起了十多年前見到柳依依的場景,乖巧聽話善良純真懂事。
袁望月多活一世,跟袁家人待在一塊,仔細研究過他們,袁家四個男人,都喜歡甜美懂事乖巧聽話的女子。
她故意裝得天真爛漫,可愛無暇:“爹,哥哥,我終于回家了,有你們真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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