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慧紅著眼睛,看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,輕輕摩挲著。
“十年,我嫁給他整整十年。
二十四歲的楚慧對婚姻充滿期待,以為自己能夠溫暖男人的心。
三十四歲的楚慧,送走了自己的丈夫,甚至丈夫到死留下的遺,沒有一個字與她有關。”
楚慧拿出一支錄音筆和一個信封,放在桌子上。
“林小姐,你說我婚姻失敗,與陶瑩沒有關系,說在我結婚之后,她和李政霖再沒聯系過。
可你知道嗎,在我看來,她從沒在我的婚姻里消失過。
因為她一直在我丈夫的心里。
你說我不應該怪她,那我應該怪誰?
怪我自己盲目自大,自以為是,還是怪李政霖,為什么沒有像我以為的那樣,對我日久生情。
我要在那場無望的婚姻里活下去,我總不能怪自己,把自己殺死,我也不能怪我的丈夫,因為我愛他。
我那失敗的人生,總該有一個兇手。
我只能怪她......”
楚慧起身,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支錄音筆。
“那是他留給陶瑩的,錄下那段話之后,他便走了。
我不知道里面說了些什么,那時候,他已經將我們所有人都支開了。
我知道,那個時候,他一定是和陶瑩在一起。”
林知晚有些不理解。
桃姐,那個時候怎么會跟林總工在一起。
大概是猜到林知晚的困惑,楚慧臉上扯起一抹苦笑。
“他有精神疾病,能看到陶瑩一直在他身邊,甚至會跟那個‘陶瑩’說話。
可笑吧,他寧愿生病,寧愿跟一個虛假的‘陶瑩’的幻象相處,也不愿試著來愛她的妻子,甚至就連人生最后的時光,他也寧愿跟自己腦子里的那個人待著,也不愿意讓他的家人陪著......”
林知晚聽到這些,深深震驚。
她們并沒有注意到,此時病床上的那個人,淚水早已打濕了枕頭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