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永德緩緩抬起頭來。
“小林來了......”
他輕輕撫摸著懷里的骨灰盒,啞著聲音道。
“老徐是趁我給我做飯的時候,從陽臺跳下去的......
三樓,不算高,也能要了人的命。
老徐跳下去的時候,得多疼啊......
怪我,都怪我,我明知道她心情不好,明知道她受了刺激,我怎么能留她一個在房間里啊......”
黃永德說著抱緊懷里的骨灰盒,頭重重的忘身旁的柱子上撞。
“我該死啊,我真的該死,我為什么要把老徐一個人丟在房間,我應該守著她的啊......”
林知晚哭著攔住黃教授。
“黃教授,您別這樣,徐老師一定不想見到您這樣。”
林知晚忍著心中悲痛,扶著黃教授起身,送他回車上。
黃教授陷入自責和傷痛里,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林知晚心中同樣難過,但她知道她這時候一定得撐住。
徐文君生前被清大辭退,除了宋今禾,再無其他親人。
她的葬禮,是林知晚一手操辦的。
徐教授雖然因為宋今禾的事情,職業生涯有了污點。
但她這一生,桃李無數,收到消息之后,那些學生從世界各地趕回來吊唁。
清大雖然已經不是徐文君的單位,念在徐文君生前那些學術成就,也前來吊唁。
林知晚看著躺在鮮花里的人,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當初,她在徐老師不辨是非的袒護宋今禾的時候,她確實怨過。
可如今,她能想起來的,只有徐老師的諄諄教導。
徐文君下葬的時候,她墓旁的那棵櫻花樹,開得正好。
早上下了雨,滿地的櫻花落下,為這場永久的告別添了一抹悲情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