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的香煙已經燃到盡頭,傅宴舟將煙蒂摁滅,又點燃一根。
冬夜冷風瑟瑟,傅宴舟在那里坐了一晚上。
他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,這樣,就可以晚一些面對現實。
他又希望時間可以快一些,這樣,林知晚就能早些自由早些快樂。
夜幕消散的時候,傅宴舟面前的煙灰缸早已堆滿了煙頭。
他從椅子上起身,抬頭看了眼住院樓的頂層。
良久,才收回視線,抬腿離開醫院。
林知晚這一晚睡得并不好。
她夢到了許久不曾夢過的那一幕,夢見自己再次倒在一灘血泊里,夢到自己一遍遍的撥打那通電話,回復她的,只有冰冷的機械音......
她從夢中驚醒,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。
那一刻,她竟有些恍惚,分不清究竟什么是夢境,什么是現實。
她驚慌的從病床上坐起來,看著自己的小腹。
她一只手覆上小腹,一只手去找手機,直到她看見了那被遺忘在角落里的便當。
還好,還好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她真的再次有了孩子,也真的要離開傅宴舟了。
她想起陳醫生的話,說她貧血嚴重,有可能影響孩子的發育。
林知晚擔心這個孩子,想了想,還是決定打擾師母,讓師母為她調理身體。
她打開手機,正想給師母發消息,就看到了傅宴舟發來的信息。
今天上午十點,民政局見。
林知晚看著那條消息,微愣了一瞬。
她本來還想著,等約了師母見面,就跟傅宴舟重新去趟民政局。
沒想到,這一次傅宴舟居然主動發了消息。
她回復道:
好,十點見。
看了眼時間,已經九點。
林知晚輕手輕腳的起床洗漱,換了一件保暖的羽絨服。
正準備出門,趙鳴鶴這時候卻從外面進來了,手里還拿著餐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