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下車,登上臨時搭建的指揮臺。
妮莎緊隨其后,手持那張尉遲曜所贈的寶弓。
遠方的地平線上,煙塵滾滾。
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層,漸漸濃重如墨,遮蔽了半邊天空。
馬蹄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,震得大地微微顫抖。
終于,突厥騎兵現出真容。
黑壓壓一片,如潮水般涌來。
當先一將,身披狼皮大氅,頭戴金盔,正是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賀魯之子——阿史那斛勃!
“李承乾!”
斛勃策馬出陣,用生硬的漢語高喊,“今日此地,便是你的葬身之所!”
李承乾面色不變,朗聲道:“斛勃王子,大唐與西突厥有盟約在先,你率軍伏擊大唐太子,是想重啟戰端嗎?”
“盟約?”
斛勃狂笑,“那是與我父汗所訂!
如今父汗病重,西突厥我說了算!
李承乾,你在西域又是會盟又是廢立,當我突厥人是瞎子嗎?
今日若不殺你,他日大唐鐵騎必踏平草原!”
話音未落,他彎刀一揮:“殺!”
萬余突厥騎兵如決堤洪水,洶涌而來。
“火器營,放!”郭孝恪厲聲下令。
轟!轟!轟!
震天雷在突厥騎兵中炸開,血肉橫飛。
火銃齊射,彈丸如雨,沖在最前的突厥騎兵人仰馬翻。
但突厥人實在太多,前仆后繼,如海浪般一波波涌來。
很快,兩軍短兵相接。
玄甲軍陌刀如林,每一次揮砍都帶起血雨。
安西軍騎兵與突厥騎兵絞殺在一起,刀光劍影,殺聲震天。
李承乾站在指揮臺上,冷靜觀察戰局。
妮莎挽弓搭箭,一箭射翻一個試圖偷襲的突厥騎兵。
“殿下,突厥人太多了!”
郭孝恪渾身浴血,嘶聲道,“我軍雖精銳,但兵力懸殊,久戰不利!”
李承乾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龜茲故城的方向:“傳令,全軍向故城撤退!火器營斷后,交替掩護!”
“諾!”
唐軍且戰且退,向龜茲故城方向移動。
突厥騎兵緊追不舍,箭矢如蝗。
撤退途中,一支突厥騎兵從側翼突襲,直撲中軍。
玄甲軍拼死抵擋,但仍有數十騎沖破防線,殺向指揮臺。
“護駕!”郭孝恪揮刀迎上,連斬三騎。
“護駕!”郭孝恪揮刀迎上,連斬三騎。
妮莎彎弓疾射,箭無虛發。
但突厥騎兵實在兇猛,轉眼已到臺下。
李承乾拔劍,玉具劍出鞘,寒光一閃,沖在最前的突厥騎兵咽喉中劍,栽落馬下。
“殿下小心!”妮莎驚呼。
又一騎突厥兵揮刀劈來,李承乾側身避過,反手一劍刺入其肋下。
鮮血濺了他一身。
這一刻,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太子,而是浴血奮戰的悍將。
多年習武的習慣,在生死關頭盡數展現。
郭孝恪帶親衛殺回,將殘余突厥騎兵盡數殲滅。
但這一耽擱,唐軍撤退速度減緩,突厥大軍已圍了上來。
“殿下,來不及撤了!”
郭孝恪急道,“不如就地結陣死戰!”
李承乾望向不遠處的龜茲故城。
那是一座廢棄的古城,城墻雖殘破,但尚有部分完好。
若據城而守
“不!繼續向故城撤退!”
他決然道,“火器營所有震天雷,全部投出,阻敵追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