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莎眼中含淚,“西域可以再圖,江山可以再定,可殿下若有不測妾身大唐”
李承乾伸手,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:“我答應你。
而且,我們都會活著回長安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堅定:“不僅如此,我還要帶你去看長安的春天,看曲江的桃花,看大明宮的飛雪。
你既跟了我,我就不會讓你再流離失所。”
妮莎淚如雨下,不是悲傷,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溫暖。
接下來的兩日,于闐王城表面平靜,實則暗流洶涌。
李承乾頻繁接見各國使節,展示大唐帶來的絲綢、瓷器、茶葉,并承諾會盟后減免商稅,開放更多互市。
這些小國君使見利心動,原本搖擺的心思漸漸安定。
尉遲曜則加緊部署,每日往來于軍營、祆祠之間,神色匆匆。
紋,頭戴遠游冠,腰佩玉具劍。
鏡中人威嚴莊重,已不是當年那個在東宮讀書的稚嫩太子。
“出發。”
祭天壇位于王城東郊,背靠雪山,面對綠洲。壇高九丈九,白石壘砌,在晨光中巍峨如神跡。
各國使節已按序入座觀禮臺,旌旗招展,服色各異。
吐蕃使節坐在西側,神色倨傲;突厥別部使節在東,眼神閃爍;其余小國使節或緊張或期待,竊竊私語。
辰時正,號角長鳴。
李承乾車駕至,于闐王尉遲伏阇信率百官出迎。尉遲曜隨行在側,一身黑色鎧甲,腰佩星辰淚,目光如鷹。
“太子殿下駕到——”
儀仗分列,李承乾緩步下車。他掃視全場,目光在尉遲曜身上略作停留,然后穩步登壇。
按照禮儀,他需獨自登上八十一步臺階,在壇頂祭天、焚表、告慰天地,然后與各國使節盟誓。
一步,兩步,三步
尉遲曜的手按在劍柄上,指節發白。
李承乾神色平靜,繼續向上。
五十步,六十步,七十步
壇頂在望,十二面銅鏡在晨光中熠熠生輝。
就在此時,異變突生!
城西方向傳來喊殺聲,緊接著烽煙沖天——是突厥騎兵開始佯攻了!
幾乎同時,祭天壇兩側偏殿大門轟然洞開,數百黑衣死士沖出,直撲壇階!
“護駕!”郭孝恪怒吼,唐軍結陣迎敵。
觀禮臺一片混亂,各國使節驚慌失措。
尉遲曜忽然拔劍,高呼:
“唐軍欲害太子,隨我護駕!”
他率親衛沖向祭壇,看似護駕,實則封死了李承乾的退路。
壇頂,李承乾孤立無援。
尉遲曜眼中閃過狂喜,只要再近十步,他就能手刃李承乾!
就在這時,異變再生!
那些沖向壇階的黑衣死士,忽然有近半倒戈,反殺向同伴!
他們撕去黑衣,露出里面的唐軍軟甲——竟是郭孝恪提前安排混入的銳卒!
而觀禮臺上,于闐王尉遲伏阇信站起身,厲聲道:“尉遲曜謀逆,給本王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