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已定,眾人分頭準備。
李承乾回到館驛,第一件事便是寫信。
不是給長安的奏報,而是給安西都護府的李恪。
“三弟如晤:兄至疏勒,見西域局勢詭譎,暗流涌動。
今有宵小欲借祭火節生事,恐波及安西。
弟可暗中整軍,陳兵蔥嶺東側,若見疏勒方向烽火起,即刻來援。
此非奪嫡之爭,乃衛國之戰。弟素有壯志,此正建功時”
信寫得很隱晦,但李恪一看便懂:有人要動手,準備好支援。
李承乾封好信,交給最信任的親衛:“八百里加急,親手交到吳王手中。
記住,若途中遇截,寧可毀信,不可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親衛領命而去。
妮莎在一旁看著,輕聲道:“殿下信得過吳王?”
“三弟若有奪嫡之心,當年就不會主動就番。”
李承乾淡淡道,“他想要的不是皇位,是證明自己——證明他這個有隋朝血統的皇子,也能為大唐建功立業。
我給他這個機會。”
“可暗勢力故意留下指向吳王的線索”
“那正是他們愚蠢之處。”
李承乾冷笑,“若三弟真要奪嫡,何必等到今日,在西域這遠離長安的地方動手?
在長安下手不是更方便?
這栽贓太過拙劣,反而暴露了他們真正的目的:不是要幫某個皇子奪位,而是要攪亂西域,讓大唐無暇西顧。”
他走到窗邊,望向西方:“突厥、大食、波斯還有那個神秘的‘北斗’組織,他們想要的,是一個混亂的西域,一個可以任由他們蠶食的西域。
而我,偏要給他們一個安定繁榮的西域。”
正說著,館驛外傳來喧嘩。
親衛來報:疏勒城中的商賈、族長、宗教首領陸續到了,足有上百人,將前院擠得滿滿當當。
李承乾整了整衣冠:“好戲開場了。”
前院已搭起涼棚,設了座席。
來自各族的頭面人物濟濟一堂,漢人商賈與粟特商人相鄰而坐,佛教僧侶與景教長老對面而坐,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氣氛。
李承乾走上主臺,不穿朝服,只一身素色常服,拱手環揖:
“諸位今日能來,本宮深感欣慰。
廢話不多說,今日只議一事:西域會盟,如何能讓各方都得利?”
他命人分發《疏勒會盟草案》。
每份都用漢文、粟特文、突厥文三種文字書寫,條款清晰:
第一,設立“絲路聯防護商隊”,各國按商稅比例出兵,專剿馬賊;
第二,統一商稅,過往商隊只在入境時納一次稅,憑稅單通行各國,不得重復征稅;
第三,設立仲裁院,各國派代表組成,裁決商隊糾紛;
第四,共建驛站倉庫,每百里設一站,提供食宿、換馬、倉儲服務;
第五
每一條都切中商賈痛點。場中漸漸響起議論聲,起初是竊竊私語,后來變成大聲討論。
一個粟特老商人站起來,用生硬的漢語問:“殿下,若有大唐官員貪墨,重復征稅,該如何?”
“凡有違規征稅,商隊可向仲裁院申訴。
一經查實,涉事官員革職查辦,所征稅款雙倍返還。”李承乾答得干脆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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