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整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止有關隴世家參與呢?
“江南!”
若真是江南勢力,事情就復雜了。
江南自南北朝以來便與北方若即若離,隋煬帝開運河固然加強了南北聯系,但也激化了矛盾。
大唐立國后,雖表面上歸順,但江南豪族仍保留著相當大的自治權。
那些人為何要刺殺自己?又為何要盜竊工坊的紫銅?
還有墨衡先生提到的,那些收購精鐵的外鄉人……
一條條線索在腦中交織,卻理不出頭緒。
窗外傳來鐘聲,已是午時。
內侍輕聲稟報:“殿下,該用膳了。”
“先放著。”李承乾頭也不抬,“傳王樸來見。”
不多時,王樸匆匆趕來,衣袍上還沾著工坊的木屑。
“參見殿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
李承乾看著他,良久才吐出一句:
“查一查最近幾個月,出入洛陽的記錄,尤其留意江南!”
說到這里,李承乾眼中閃過寒光:
“還有,速回工坊暗中查訪所有工匠、學徒,特別是近期新來的,或有江南背景的。
“還有,速回工坊暗中查訪所有工匠、學徒,特別是近期新來的,或有江南背景的。
記住,要暗中進行,不可打草驚蛇。”
王樸神色一凜:“臣明白。”
他退下后,李承乾走到殿外廊下。
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,他抬手遮額,望向南方天際。
揚州,江南重鎮,天下富庶之地。
也是,漕運樞紐,鹽鐵集散,江南豪族盤踞之地。
若這一切的源頭在江南,那洛陽的刺客、失竊的紫銅、私挖的運河、囤積的糧食…
或許都只是冰山一角。
“殿下,”房遺直去而復返,面色蒼白,“剛收到的密報,汴州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昨夜,汴州漕運分司衙門起火,燒毀了近三年的賬冊。同一時間,汴州刺史遇刺,重傷昏迷。”
李承乾猛地轉身:“什么人干的?”
“不知”房遺直低頭默然
李承乾握緊拳頭,指節發白。
挑釁,這是赤裸裸的挑釁!
刺客在洛陽行刺,同黨在汴州縱火殺人!
這不是隱蔽行事,這是公然宣戰!
“傳令:即日起,洛陽進入戰時戒備。
四門加派雙倍守軍,實行宵禁。
所有官員,無令不得離城。”
“那汴州……”
“本宮親自去。”李承乾一字一句道。
房遺直大驚:“殿下不可!汴州局勢未明,恐有危險!”
“正因危險,才更要去。”李承乾望向南方,眼神堅定,“對手已經出招,本宮若只守在洛陽,便是坐以待斃。”
“可是陛下的旨意……”
“父皇若問罪,本宮一力承擔。”
李承乾轉身,“你去準備,明日一早出發,輕車簡從。
對外只說本宮受驚病重,需靜養,暫不視事。”
房遺直知道勸不動,只得躬身:
“臣…遵命。”
…………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