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眉頭漸漸皺緊。
當看到“兒臣左臂中刀,深可見骨,幸太醫及時救治,暫無性命之憂”時,他猛地站起,案幾被帶得晃動,碗碟叮當作響。
“刺客!在洛陽行刺太子!”李世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,“好,好得很!”
繼續往下看。
獨孤府搜出的賬冊摘要,一樁樁,一件件:貞觀四年,走私橫刀三百柄至漠北;貞觀五年,私鹽三萬余斤;貞觀六年至今,與突厥殘部交易鐵器、糧食、藥材……
最觸目驚心的是最后一條:貞觀七年春,收長安某府黃金五千兩,承諾在火汽船試航時“制造意外”。
沒有寫某府是誰,但賬冊原件上有。
李世民的手在抖。
不是恐懼,是憤怒。極致的憤怒。
他十八歲起兵,二十四歲平定天下,二十九歲登基為帝。
玄武門之變,他手刃兄弟,背負千古罵名,為的是什么?
為的是這個國家不再有戰亂,為的是百姓能安居樂業,為的是大唐能萬世昌盛!
可這些人,這些世家,這些他曾經需要依仗、需要妥協的力量,在做什么?
走私軍械給敵人!販賣私鹽挖國庫墻角!現在還阻撓新政,刺殺儲君!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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