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她們運氣好,會直接變成皇后,而不用做妃子那樣辛苦,可做了皇后,就真的一勞永逸了嗎?
不,那又是另外一場戰爭了。
入宮前,不管你多天真爛漫,入宮后,你想要活下去,想要掌握主動權,你就得變得面目全非,徹底失去了天真的機會。
皇貴妃靜靜地看著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外甥女,她唇邊漾起一抹苦笑。
“清婉,你真的比我年輕時候,清醒得多。不過,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,倘若重來一遍,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。”
蘇清婉微微頷首,“清婉比不上姨母,自然也不敢選這條最艱辛的路。”
皇貴妃:“你不是不如我,你只是不如我更喜歡權……罷了,不說這個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了坐在旁邊的陳舒媛,在她心中,這丫頭雖然比不上清婉,但也是十分聰慧的人。
皇貴妃溫和道:“比起做婆母的話,長姐肯定比本宮要更好一些,她性子軟,以后你可要護著她,不要讓她被那些命婦們給欺負了。”
陳舒媛:“娘娘哪里的話,是臣女沒有福分做您的兒媳婦。”
至于后半句話,她很聰明的沒有回答。
因為答應不答應,都有一些得罪皇貴妃的意思。
皇貴妃知道她是一個聰明的姑娘,如今到了這個局面,她也不會多為難她了。
她的目光再次轉回到了蘇清婉臉上。
“清婉,本宮說如果,如果顧昀辭這次出事了的話,你會不會……”
蘇清婉猛然抬起頭。
她不知道皇貴妃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,難不成大敵當前,太子也會犯之前廢太子的錯誤,在這個關鍵時刻,通敵叛國嗎?
不,他或許不用通敵叛國,只要一個錯誤指令,可能就會讓顧昀辭這個將領喪命。
皇貴妃這樣說,是試探嗎?
蘇清婉靜靜地看著她,語氣篤定地說道:
“我堅信他不會出事,我的夫君,我孩子的爹,絕對不會出事。”
她一邊說著一邊輕撫過自己的小腹。
皇貴妃見狀后,眼底閃過一抹詫異,但她到底沒有再說什么。
半個時辰后,皇貴妃帶人離開了。
雅間之中,只剩下了蘇清婉跟陳舒媛。
陳舒媛擔心道:“清婉,她是什么意思,莫非,太子還會對顧世子,甚至對你兄長動手嗎?”
蘇清婉:“世子動身出發之前,我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。世子說,他最熟悉塞北那邊的戰場,而陳鶴已經年紀大了,所以這次打仗,他必須去。”
“如果太子真的用陰謀詭計,想要害了他,那么只能夠證明,太子是真的不適合做這個太子了。”
“多行不義必自斃,就好像是廢太子一樣。”
陳舒媛神色凝重,“那么我們現在只能夠賭他到底是仁義的,還是虛偽的了嗎?”
蘇清婉:“也不是我們在賭,其實陛下也是。我沒有猜錯的話,其實到現在,陛下還沒有完全放心,把這江山交給太子。”
“他們父子之間,依舊是在博弈。太子不蠢笨,如果他不考慮大局,在這次戰事中對顧昀辭動手,那么他在陛下那邊,就不好交代了。”
“倘若因為他一己之私,延誤了軍機,影響了戰局,那么他就會直接從儲君的位置上下來了。”
陳舒媛:“皇貴妃很聰明,她應該明白這個道理,那今天為何還這樣試探?”
蘇清婉搖了搖頭,“姨母一向十分聰慧,特別厲害。從小到大,我都習慣了,她每說一句話,我都要從其中猜度出十個意思來。”
“雖然不知道她全部的意思,但我們的態度,也擺出來了,我想她一定會明白的。”
出來了大半天,蘇清婉擔心孩子們,所以就跟陳舒媛告別后,起身回了國公府。
她現在孕吐不那么嚴重了,但是身體卻疲倦得厲害。
棋意有一些擔心,給她把了把脈,“姑娘,接下來您要好好休息,不能太過于勞累了。”
蘇清婉:“我倒是沒什么事了,對了,之前讓人牙子再買一些下人進來的事情,安排得怎么樣了?”
棋意:“按照您的要求,挑選了八個丫鬟,四個婆子,還有四個小廝。”
蘇清婉:“先安頓好他們,過兩天我要親自看看,他們誰適合伺候岑哥兒跟糖糖。”
棋意:“是。”
蘇清婉又想起來了山茶那邊,她開口道:“你明天去問問山茶,她院子那頭需不需要人,就是會一些拳腳功夫那種。”
之前糖糖丟了的事情,也算是山茶投桃報李了,而且也讓蘭漪跟著遭罪。
蘇清婉明白山茶的意思。
她還是那句話,她從來都不介意底下的人耍一些小聰明,只要不突破自己的底線,愿意守著本分,她還是愿意幫襯著對方的。
比如山茶,比如何念秋。
蘇清婉討厭蠢人,也討厭自以為是有點小聰明的人。
像山茶何念秋這樣,剛剛好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轉眼就是三個月。
蘇清婉收到了顧昀辭寄回來的第一封家書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