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蘇清婉審問下人的時候,靜寧公主十分識趣地先離開了。
可是她坐上馬車后,表情還是十分凝重。
“希望對方不要傷害小糖糖啊。”
瓊枝安撫道:“公主您放心吧,糖糖小姐吉人自有天相,而且世子跟世子夫人肯定心中也有了算計,糖糖小姐肯定會平安歸來的。”
靜寧公主:“瓊枝你說,這件事會不會是太子表哥干的?”
瓊枝搖了搖頭,“公主,奴婢不知。”
靜寧公主:“讓馬車去東宮。”
如果真是太子表哥干的,那么靜寧公主一定要說服他,趕緊放了孩子。
大人的事情,大人去處理,扯上孩子算什么事啊?
如果不是太子表哥干的,那么就讓他派人也跟著出去找孩子。
靜寧公主相信,倘若太子表哥能夠把孩子找回來,說不一定可以修復太子跟顧昀辭蘇清婉這兩口子的關系。
這個結果,對彼此都好。
靜寧公主到了東宮,把事情一說。
楚昭曄嘆了一口氣。
“不用你提醒,孤已經派人去幫著一起找了,現在禁軍都已經發動,明天天亮之前,肯定可以找到孩子。”
靜寧公主松了一口氣,“那就好。”
楚昭曄目光深邃地看著她,“靜寧,你還是關心孤,在乎孤的,對嗎?”
靜寧公主:“當然在乎的,你可是我表哥,還是大楚的儲君。而且,我也真心地希望,你可以跟蘇清婉他們夫婦倆和好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可是糖糖的姨母,我很喜歡她,不希望她出事。”
這句話真是滴水不漏,也讓楚昭曄無法繼續打感情牌。
楚昭曄無奈一笑,“你一直都很聰慧,但就是不喜歡學那些規矩跟管家的本事,其實如果你從小就像蘇清婉學那些東西,你未必會比她差。”
“我就是我,我為什么要去跟蘇清婉比較?”靜寧公主嘆氣,“太子表哥啊,你什么時候才能改改老毛病?我的性子,就注定我不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學規矩,而你,始終太過于謹慎,任何事情都想要圓滿,結果卻注定遺憾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能夠明白,不圓滿也是一種圓滿,就不會這樣辛苦了。”
她微微福了福身,就告辭離開了。
楚昭曄目送著她的身影慢慢消失,半垂眼,輕嘆一聲。
不圓滿也是一種圓滿嗎?
他喜歡聰慧的女子,可聰慧的女子因為過于聰慧,會有更好的選擇。
所以,他一直不是她們最好的那個選擇,對嗎?
**
夜已經深了,但今晚注定整個國公府,無人能夠入眠。
蘇清婉眼神依舊十分平靜,她看著眼前的李婆子。
“你可知道,跟人合謀拐走國公府的孩子,會是什么罪?”
李婆子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“世子夫人,奴婢,奴婢沒有綁走糖糖小姐他們啊!”
“奴婢敢對天發誓,如果奴婢綁走了糖糖小姐,就被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“奴婢一直信佛,奴婢敢對著神佛發誓啊。”
李婆子之前陪著馮氏吃齋念佛。
馮氏是情緒暴躁,被迫禮佛,但李婆子是真的虔誠信這些。
所以她的誓,是真的。
旁邊的翠霞有一些緊張,她依舊認為李婆子有問題。
但對方竟然敢這樣發誓,一時間又有點弄不明白了,難道她的直覺出了錯?
可如果真是這樣,李婆子心虛什么啊?
蘇清婉看了看翠霞眼中的疑惑,又看了看李婆子根本不敢看她,而是一直盯著地面。
身子無法控制地發抖著,燭光照著下,李婆子的發絲都在輕顫。
蘇清婉:“你的確沒有參與綁走糖糖的事情。”
她用肯定的語氣。
李婆子松了一口氣,而翠霞卻皺起眉頭來。
不過下一刻,蘇清婉又道:“但你知道是誰偷走了糖糖,對嗎?”
李婆子的眸子猛然一縮,她支支吾吾道:
“奴,奴婢不知道是誰,世子夫人您別詐奴婢了。”
蘇清婉:“那你就對著佛祖的面,再發一次誓。就說你并沒有看到是誰抓走了糖糖,也沒有故意維護那人,如果說了謊話,就寧愿佛祖降厄運給你,你就算是死后,也永遠不得超生。”
李婆子:“……”
對于一個虔誠的信徒,她可以欺騙任何人,甚至可以欺騙自己,唯獨不敢欺騙佛祖。
李婆子頓時以頭哐哐哐地磕地。
“是大姑娘,奴婢發現的時候,大姑娘竟然裝成了侍女的模樣。大姑娘未出閣前,奴婢照顧了她幾年,所以對她十分熟悉。”